“小坏蛋…昨晚又闹你爸爸了?”温言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宠溺的笑意,指尖轻轻点了点芽芽的小鼻尖。小家伙在睡梦中似乎有所感应,小嘴吧唧了一下,无意识地往温言怀里更深地拱了拱,发出一声极轻的、如同奶猫般的哼唧。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谢今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他刚刚结束一个重要的视频会议,身上还带着一丝风尘仆仆的气息,昂贵的深色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白衬衫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流畅的线条。他锐利的目光在触及病床上那一大一小两个身影的瞬间,如同寒冰消融,瞬间沉淀下全然的温柔与满足。
“睡着了?”谢今的声音放得极轻,脚步也放得更缓,像怕惊扰了什么。
“嗯,刚哄着。”温言抬起头,对谢今露出一个柔软的笑容,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被阳光和怀中暖意浸透的安宁。他示意了一下旁边的保温桶,“陈姨刚送来的汤,还热着,你喝点?”
谢今没去碰汤,他径直走到床边,俯下身,目光先是贪婪地落在温言脸上,确认他的气色和状态,然后才极其自然地、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将温言连同他怀里的芽芽一起,轻轻圈进自己的臂弯里。他低下头,先是在温言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滚烫而珍重的吻,然后才将灼热的唇瓣小心翼翼地贴向芽芽粉嫩的脸颊,落下了一个轻得不能再轻的吻。
温言身上那股清冽的白茶气息,混合着婴儿特有的、带着奶香的洁净味道,还有一丝极淡的药味,被谢今身上强势而温厚的雪松信息素包裹着,在空气中无声地交融、缠绕,形成一种只属于他们一家三口的、令人心安的独特气息。
“累不累?”谢今的唇贴着温言的耳廓,声音低沉,带着全然的关切。他的目光落在温言眼下淡淡的青影上,那是夜里数次被芽芽细微动静惊醒留下的痕迹。
温言摇摇头,身体放松地靠在谢今坚实的臂弯里,感受着他传递过来的体温和力量,像找到了最可靠的港湾。“还好,芽芽很乖,比前几天好带多了。”他顿了顿,想起什么,抬眼看向谢今,眼神带着一丝促狭,“倒是你,谢总,听说今天谈判桌上,某位陈总被你压得喘不过气,签完字手都是抖的?”
谢今挑了挑眉,深邃的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锐利,随即又被温软的笑意取代:“陈胖子胃口太大,手伸得太长,该敲打敲打。”他轻描淡写地带过商场的刀光剑影,低头看着温言怀里熟睡的女儿,语气瞬间柔化,“不过,现在谁也没有我们芽芽重要。”他的指腹极其轻柔地拂过芽芽攥着温言衣角的小拳头,感受着那微弱却无比真实的力量。
病房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芽芽清浅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掠过的鸟鸣。阳光将三人相拥的剪影投在干净的地板上,温暖而宁静。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睡梦中的芽芽似乎被什么惊扰了,小眉头微微蹙起,粉嫩的小嘴撇了撇,发出几声不安的哼唧,身体也开始轻微地扭动起来,攥着温言衣角的小手也松开了,无意识地挥舞着。
“唔…芽芽?”温言立刻警觉起来,低头轻声安抚,“怎么了宝贝?做噩梦了?”
谢今的眉头也瞬间蹙紧,身体微微绷直,像一头进入警戒状态的猛兽。他立刻释放出更多温厚沉稳的雪松信息素,如同无形的暖流,试图包裹住女儿小小的身体。
但芽芽的哼唧声非但没有停止,反而渐渐转成了委屈的、带着哭腔的呜咽,小脸也憋得通红,身体扭动得更厉害。紧接着,一股熟悉的、带着奶腥味的酸腐气息弥漫开来。
“糟了!吐奶了!”温言惊呼一声,手忙脚乱地想要去拿旁边的干净纱布。
谢今的动作比他更快!几乎是本能地,他一手极其轻柔却稳固地托住芽芽的后颈和后背,另一只手迅速而精准地拿起备好的柔软纱布,在芽芽小嘴溢出的奶液沾染到温言睡衣前,稳稳地接住并擦拭干净。整个过程快如闪电,却又带着一种近乎艺术般的精准和轻柔,完全看不出是新手爸爸。
“好了好了,吐出来就舒服了,是不是?”谢今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他一边熟练地清理着,一边用额头轻轻蹭了蹭芽芽因不适而发烫的小额头,温厚的信息素持续不断地包裹着她。
或许是父亲的气息和动作起了作用,芽芽的呜咽声渐渐小了下去,通红的脸色也慢慢恢复,只是委屈地抽噎着,湿漉漉的大眼睛茫然地睁开了一条缝,无神地看着上方。
温言看着谢今这一气呵成的动作,看着他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心疼和专注,看着他一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冷硬强势的顶级alpha,此刻却为一个婴儿的吐奶而手忙脚乱却又无比妥帖的模样,心头那股暖流再次汹涌起来,夹杂着难以言喻的酸软和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