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蜷在宽大的沙发一角,身体陷进柔软的靠垫里,像一只精疲力竭的倦鸟。
直播时强撑的镇定和力量如同潮水般褪去,留下的是深入骨髓的疲惫和一种近乎虚脱的空白感。
谢今坐在他身边,没有紧挨着,但距离近得足以让温言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散发的热度和沉稳的雪松气息。
茶几上放着两杯温水,袅袅升起的热气在静谧的空气里画出无形的轨迹。
谢今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陪着他,目光深沉地落在温言略显苍白的侧脸上,带着无声的守护。
温言闭着眼,额头抵着微凉的沙发扶手。后颈永久标记的地方,那清晰的胀痛感并未因休息而完全消退,反而像一枚活着的烙印,随着每一次心跳,提醒着他身份的转变和那份沉甸甸的羁绊。
直播间的画面在脑海中闪回——刺眼的灯光、翻滚的恶意弹幕、自己说出“我们在一起了”时心脏几乎跳出胸腔的悸动、程易宣布《本色》时巨大的压力与期待……这些碎片交织碰撞,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一只温暖干燥的手轻轻覆上他紧握成拳、搁在膝头的手背。
温言的身体几不可查地轻颤了一下,没有睁眼,但紧绷的指节却在那份温暖的包裹下,一点点、极其缓慢地松开了。
谢今的指腹带着安抚性的力道,在他冰凉的手背上缓缓摩挲,如同无声的电流,一点点驱散着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还难受?”谢今的声音很低,贴着寂静的空气传来,像羽毛拂过心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