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份宁静却无法穿透网络世界的硝烟。

温言蜷在落地窗边的懒人沙发里,身上裹着谢今的羊绒薄毯。毯子上浓郁的雪松气息丝丝缕缕地缠绕着他,是此刻唯一的镇定剂。他的目光落在平板屏幕上,指尖无意识地滑动着。

【抵制联盟】的攻势又升级了。有人扒出了他早年一个模糊不清的采访片段,断章取义地剪辑成他“疑似厌女”的言论,话题温言厌女正以可怕的速度爬升。

更糟的是,几个营销号开始联动,暗示他“利用同性绯闻转移视线,实则人品堪忧”。恶毒的评论像毒蛇一样钻进他的眼睛:

“难怪装gay,原来是厌女癌!”

“之前就觉得他看女演员眼神怪怪的,果然有问题!”

“滚出娱乐圈!劣迹艺人封杀!”

一股冰冷的、混杂着恶心和恐惧的寒意从脊椎升起。温言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刚刚被临时标记安抚下去的敏感期余波,在巨大的精神压力下又开始蠢蠢欲动。后颈的腺体隐隐传来熟悉的胀痛和灼热,像一根被重新点燃的引线。

他猛地将平板反扣在腿上,像甩掉什么脏东西。手指深深插入发间,用力按压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试图驱散那些恶意的文字带来的眩晕感。毯子里的雪松气息依旧温暖,却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无法真正抵达他心底那片正在结冰的角落。

“在看什么?”

谢今低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温言甚至没听到他走近的脚步声。谢今刚结束一个视频会议,身上还穿着熨帖的白衬衫,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露出结实流畅的线条。他刚刚洗过脸,发梢还带着点湿气,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清爽又沉稳的气息。

温言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身体下意识地向后靠了靠,寻求着谢今的方位。这个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谢今的眼睛。他绕过沙发,直接在温言面前单膝蹲下,视线与他齐平。夕阳的余晖勾勒出谢今深邃的轮廓,他的目光像探照灯,精准地捕捉到温言眼底尚未褪去的惊惶和强撑的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