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来八卦的。”程易打断他,“我是来告诉你,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二十五岁的自己。”
他拿出手机,调出一张老照片——年轻时的程易站在戛纳红毯上,身边是一位金发女演员,两人十指相扣,笑容甜蜜。
“艾玛克拉克,我的第一个’女友’。”程易轻笑,“我们’交往’了两年,通稿发了无数篇,甚至差点’订婚’。而当时我真正的爱人是我现在的丈夫,他只能躲在酒店后勤人员的身份下,看我每天和女人秀恩爱。”
温言盯着照片,胸口发闷。这种生活他太熟悉了——假约会、通稿恋爱、粉丝面前扮演直男而谢今只能在他公寓的黑暗中存在。
“你知道我最后为什么决定出柜吗?”程易问。
温言摇头。
“因为我发现自己在艾玛的葬礼上哭不出来。”程易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她车祸去世,全世界都期待’悲痛欲绝的男友’表现,而我满脑子想的却是终于不用再演戏了。”他直视温言的眼睛,“那一刻我意识到,谎言已经腐蚀了我的灵魂,我甚至失去了为他人悲伤的能力。”
温言的手无意识地抓紧沙发垫。他想起了上个月电影宣传期,他如何对着镜头与女主角调情,而谢今就站在两米外,面无表情。
“我我不是”温言艰难地开口,却不知该如何继续。
“你害怕。”程易一针见血,“不是因为失去粉丝或代言,而是更深的东西。”他向前倾身,“告诉我,温言,在你和谢今之前,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的感情是错误的?”
这个问题像一把刀,精准地挑开了温言精心包扎的伤口。他突然无法呼吸,眼前闪过无数画面——十九岁那年,前经纪人发现他和同剧组男演员的暧昧短信时厌恶的表情;“矫正训练营”里刺鼻的消毒水味;那些所谓的“治疗师”让他反复观看同性亲密镜头时胃部翻腾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