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九霄握紧他的手,眼底带着笑意:“这次我们多待几天,好好陪你和宝宝们走走。不过这次主要是来看老李叔,他上个月打电话说在城里住不惯,回香港老家了,我们得去看看他老人家。”
提到老李叔,许逆的心里泛起一阵暖意。老李叔是陈家的老管家,从陈九霄爷爷那辈就跟着陈家,看着陈九霄长大,待他们就像亲人一样。之前因为他们要照顾刚出生的宝宝,老李叔特意从香港过来帮忙打理家事,没想到住了不到半年就念叨着要回香港,说还是老家的街坊邻居和熟悉的街景让他安心。
“李叔都七十多了,确实该回熟悉的地方养老。”许逆感慨道,“他总说城里的高楼大厦冷冰冰的,还是香港的唐楼和骑楼有味道。”
张姐推着婴儿车跟在后面,笑着说:“老人家都念旧,回自己住了一辈子的地方,心情肯定不一样。再说香港这边生活也方便,楼下就是茶餐厅和街市,多热闹。”
他们从机场坐港铁前往老李叔住的油尖旺区。港铁车厢里人不算多,广播里传来熟悉的粤语播报声,清晰又温柔:“下一站,尖沙咀。请乘客小心列车与月台之间的空隙。”
听到这熟悉的乡音,陈九霄的眼神柔和了许多:“好久没听港铁播报了,还是这个声音亲切。”他转头对许逆说,“等下到了站,你仔细听听,有些车站的旧名字还在用粤语播报,很有年代感。”
许逆好奇地眨了眨眼:“车站还有旧名字?”
“是啊,以前很多车站都有粤语俗称,后来统一了官方名称,但老香港人还是习惯叫旧名字,广播里有时候也会提一句。”陈九霄解释道,“比如铜锣湾,以前老一辈叫’铜罗湾‘;还有中环,有些人叫’中環‘,发音更软糯一些。”
说话间,列车缓缓驶入尖沙咀站。车门打开,广播里再次响起播报:“尖沙咀到站,乘客可换乘荃湾线。本站旧称’尖沙咀碼頭‘,邻近星光大道及维多利亚港。”
“你听,这就是旧名字。”陈九霄笑着说,“以前尖沙咀码头是重要的渡轮码头,老一辈都叫习惯了,虽然码头早就搬迁了,但这个旧称还是保留在了播报里。”
许逆认真地听着,觉得这带着历史温度的旧名字格外有韵味:“这样听着,好像能感受到以前的香港是什么样子的。”
从尖沙咀站出来,他们打车前往老李叔住的唐楼。车子穿梭在充满年代感的街道上,路边的骑楼商铺挂着五颜六色的招牌,茶餐厅的伙计站在门口招揽客人,街坊邻居用粤语热情地打招呼,浓浓的生活气息扑面而来。
“到了,就是这儿。”陈九霄付了车费,带着众人走进一条窄窄的巷弄。巷子尽头是一栋五六层高的唐楼,外墙虽然有些斑驳,但被打扫得干干净净,门口摆着几盆绿植,生机勃勃。
刚走到二楼,就听到熟悉的咳嗽声,老李叔正坐在门口的藤椅上晒太阳,手里拿着一份报纸看得津津有味。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陈九霄和许逆,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忙放下报纸站起身:“阿九!小逆!你们来啦!”
“李叔,我们来看您了。”陈九霄快步上前扶住他,“身体怎么样?回香港住得还习惯吗?”
“好!好得很!”老李叔笑得合不拢嘴,拉着许逆的手不肯松开,“还是家里住着舒服,街坊邻居都熟,早上去街市买个菜,下午跟老伙计喝个茶,日子惬意得很!”他低头看到婴儿车里的宝宝们,更是喜上眉梢,“哎哟,这就是年年和新新吧?都长这么大了!快让爷爷抱抱!”
陈年和陈新不怕生,被老李叔抱在怀里,咯咯地笑着,伸手去抓他花白的胡子,逗得老李叔哈哈大笑。
走进老李叔的家,虽然不大,但收拾得井井有条,墙上挂着几张老照片,有老李叔年轻时的样子,还有和陈家老爷子的合影。客厅的茶几上摆着刚泡好的普洱茶,散发着醇厚的香气。
“快坐快坐,我去给你们拿点心。”老李叔忙前忙后,拿出自己做的老婆饼和杏仁酥,“这是我昨天刚做的,你们尝尝,还是老味道。”
许逆拿起一块老婆饼,咬了一口,香甜的味道在嘴里化开,和小时候老李叔做的一模一样:“好吃!还是李叔做的最好吃。”
“喜欢就多吃点。”老李叔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你们能来,我最高兴了。之前在城里总觉得闷,回来后每天都乐呵呵的,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
陈九霄看着他精神矍铄的样子,放心地说:“您高兴就好,以后我们会常来看您的。对了,您之前在陈家做了那么多年,突然辞职回来,会不会觉得不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