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先生,你说说当时的情况吧。”警察拿出笔录本。
许逆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从王总带女人进会议室骚扰陈九霄,到自己如何拿着菜刀赶到,再到红裙女人如何辱骂他,一五一十说得清清楚楚。“警察同志,我承认我拿菜刀是冲动了,但我没真砍她啊,就是想吓唬吓唬她。她倒好,恶人先告状,还说我堪比黑社会,这不是造谣吗?”
警察听完,又调取了会议室的监控录像,画面清晰地记录了红裙女人如何主动攀附陈九霄,如何辱骂许逆,以及许逆虽然拿着菜刀但始终没有真的动手。
“情况我们了解了。”警察合上笔录本,看着许逆,“许先生,虽然对方有错在先,但你光天化日之下在办公场所携带刀具,确实不妥,容易引发恐慌。这次就对你进行口头教育,以后可不能这么冲动了,有事情可以先报警,不能自己动手。”
“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许逆乖乖点头,心里却有点不服气——要不是那女人太过分,他才不会这么冲动。
从公安局出来,许逆还是闷闷不乐。陈九霄揉了揉他的头发:“别不高兴了,事情解决了就好。至于报纸上的报道,我会让公关部处理,不会影响你的。”
“我不是担心影响,我是气不过。”许逆跺了跺脚,“她说我堪比黑社会,她知道什么是黑社会吗?”
陈九霄看着他气鼓鼓的样子,突然想起了过去的事情。他拉着许逆坐上车子,发动引擎:“带你去个地方。”
车子开出市区,往郊区的方向驶去。最后停在一片安静的墓园前。陈九霄带着许逆走到一座墓碑前,墓碑上的老人笑容慈祥,正是陈家的老爷子,陈九霄的爷爷。
“爷爷。”陈九霄弯腰放下带来的菊花,“我带小逆来看您了。”
许逆也跟着鞠躬:“爷爷好。”
他看着墓碑上的老人,眼眶有点发热。老爷子是看着他长大的,在他还是个高中生的时候,就认他做了陈家的亲重孙子。那时候老爷子总说:“小逆啊,以后谁要是欺负你,告诉爷爷,爷爷让九霄他们替你出头。”
“还记得吗?”陈九霄轻声说,“老爷子走的时候,你还在上高中,哭了好几天。”
“当然记得。”许逆吸了吸鼻子,“那时候你说要帮爷爷守着家业,让我安心出国读书。我走的时候,你和兄弟们送我到机场,刀疤哥还塞给我一把折叠刀,说让我在国外注意安全,要是有人欺负我就拿出来吓唬他们。”
陈九霄低笑:“那时候刀疤就是个愣头青,不知道国外管得严,还好你没真带出去。”
许逆也笑了:“我当然知道不能带,就是觉得心里暖暖的。那时候总觉得你们像黑社会一样,走到哪里都有人敬着,兄弟们又多,谁敢欺负我,你们立刻就能把对方收拾得服服帖帖。”
“以前确实是。”陈九霄的眼神悠远起来,“老爷子年轻的时候是混江湖的,手下兄弟多,靠着一股子义气闯下了家业。我和刀疤他们从小一起长大,跟着老爷子见过不少打打杀杀的场面,那时候为了抢地盘、护生意,确实跟人出生入死过。说起来,真有点像黑社会。”
“但你们不一样。”许逆认真地说,“老爷子总说,盗亦有道,你们从不欺负好人,只收拾那些作恶的混蛋。街坊邻居有困难,你们都会帮忙,大家都很尊敬老爷子。”
“是啊,老爷子总把’义气‘和’规矩‘挂在嘴边。”陈九霄感慨道,“他说做生意和做人一样,得有底线,不能为了钱什么都干。所以后来法治越来越严,老爷子就开始慢慢转型,把那些灰色地带的生意都停了,开始做正经生意。”
许逆点点头:“我知道。我出国那几年,你经常跟我视频,说公司在转型,虽然难,但走得很稳。我回来的时候,看到陈氏集团已经是正经的科技公司了,兄弟们也都穿上了西装,做起了管理层,再也不是以前那副’街头混混‘的样子了。”
“时代不一样了。”陈九霄握住他的手,“以前靠打打杀杀能生存,现在是法制社会,必须依法办事。老爷子走之前就交代过,一定要把家业做正,不能走回头路。所以那些黑道上的生意,我们早就一点点放掉了,现在公司做的都是合法合规的科技项目,这也是为什么这次王总敢这么嚣张——要是放在以前,他根本不敢在我们地盘上撒野。”
许逆想起下午警察的话,忍不住笑了:“所以那个红裙女人说我堪比黑社会,其实她根本不知道,真正的’黑社会‘早就转型了。现在的我们,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