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梦见自己还清了债务，老妈的病好了，老爸也戒了赌，而仓库里的兄弟们都笑着给他庆祝，陈九霄还难得地夸了他一句“不傻了”。

这个夜晚，旺角的雨停了，而许逆心里的雨，也终于停了。他开始明白，有时候，所谓的“黑”与“白”，并没有那么分明，真正重要的是人心底的那份善良和情谊。而他在这个黑吃黑的世界里，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份温暖和归属感。

第4章 你为什么打他？

秋日的阳光透过教学楼的窗户，在课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许逆趴在桌上，盯着课本上密密麻麻的公式，心思却早就飘到了九霄云外。前桌的女生正和同桌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昨晚的偶像剧，偶尔传来的笑声像羽毛一样挠在他心上，让他坐立难安。

他在想苏晴。

苏晴是班里的班花，也是许逆藏在心底的女神。从高一第一次见她穿着白色连衣裙在操场边看书开始，他就觉得这女生像天边的月亮，干净又明亮。他攒了一个月的零花钱给她买过奶茶，在下雨天偷偷把伞塞给她然后自己淋着雨跑开，甚至为了和她考上同一所大学，熬夜刷题到凌晨。

可就在昨天放学，他看到苏晴和隔壁班的富二代张扬走在一起，张扬搂着她的腰，两人笑得格外亲密。许逆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他半天说不出话来。

“喂，许逆，发什么呆呢？”同桌用胳膊肘碰了碰他，“下节课是老班的课，小心被点名。”

许逆回过神，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没事。”

正说着，教室门被推开，苏晴和张扬走了进来。苏晴看到许逆，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别开脸，仿佛不认识他似的。张扬则得意地冲许逆扬了扬下巴，那眼神里的炫耀和挑衅，像针一样扎在许逆心上。

许逆的拳头在桌下悄悄握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他知道自己配不上苏晴，家里穷，还在黑帮仓库打工还债，可他没想到，苏晴会和张扬这种仗着家里有钱就到处欺负人的家伙在一起。

下课铃一响，许逆刚想出去透透气，就被张扬堵在了走廊里。苏晴站在张扬身后，低着头不敢看他。

“哟，这不是许逆吗？”张扬双手插兜，吊儿郎当地说，“听说你追苏晴追了两年？怎么着，没追上急眼了？”

周围立刻围过来一群看热闹的同学，指指点点的议论声让许逆的脸颊发烫。

“我追谁跟你没关系。”许逆咬着牙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怎么没关系？”张扬搂过苏晴的肩膀，故意在她脸上亲了一下，挑衅地看着许逆，“苏晴现在是我女朋友，你以后离她远点，听见没？”

苏晴挣扎了一下，却没挣开张扬的手，只是小声说：“张扬，别这样……”

“怕什么？”张扬不以为意地说，“让他看清楚，癞蛤蟆是吃不到天鹅肉的。”他转向许逆，语气里的嘲讽更浓了，“许逆，不是我说你，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穷酸样还想学别人追女神？真是个铁憨憨。”

“你说谁铁憨憨？”许逆的火气瞬间上来了。他可以忍受张扬嘲笑他穷，但不能忍受他这么说苏晴，更不能忍受自己喜欢的女生被这样轻贱。

“说你怎么了？”张扬嗤笑一声，推了许逆一把，“铁憨憨，穷鬼，还想跟我抢女人？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许逆被推得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在墙上。周围的哄笑声像潮水般涌来，刺得他耳朵生疼。他看着苏晴依旧低着头，没有为他说一句话，心里最后一点念想也断了。

“我操你妈的！”许逆吼了一声，像头被激怒的狮子，冲上去就给了张扬一拳。

张扬没料到他敢动手，被打得后退了两步，鼻血瞬间涌了出来。“你敢打我？！”张扬捂着鼻子，眼睛都红了，扑上来和许逆扭打在一起。

两人滚在地上，互相拳打脚踢，周围的同学吓得尖叫起来，却没人敢上前拉架。许逆虽然没怎么打过架，但此刻憋着一股劲，下手又快又狠，居然把张扬压在身下揍得嗷嗷叫。

“住手！都给我住手！”班主任王老师闻讯赶来，看到扭打在一起的两人，气得脸都白了，“许逆！张扬！你们两个给我站起来！”

许逆被王老师拉开时，脸上已经添了几道抓痕，嘴角也破了。他喘着气，恶狠狠地瞪着同样狼狈的张扬，眼里的怒火还没消。

“你们两个跟我去办公室！”王老师气得发抖，“简直反了天了！在学校里打架，像什么样子！”

办公室里，王老师坐在椅子上，看着站在面前的两个“肇事者”，头疼得厉害。张扬还在捂着鼻子哼哼唧唧，许逆则低着头，一言不发，但紧握的拳头说明他还没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