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汉连滚带爬地跑了,连掉在地上的砍刀都忘了捡。
这场混战没持续多久,联胜的人眼看讨不到便宜,骂骂咧咧地撤退了。仓库门口留下一片狼藉,散落着断裂的钢管、破碎的玻璃瓶,还有点点血迹被雨水冲刷着,在地上蜿蜒成红色的小溪。
“九哥,没事吧?”刀疤脸走上前,脸上添了道新伤口,血流到下巴上,看着有点吓人。
“没事。”陈九霄喘着气,甩了甩甩棍上的雨水,“清点人数,看看有没有重伤的,送医院。”
“是!”
许逆看着他们互相搀扶着检查伤口,有人胳膊被砍伤了,有人额头在流血,却没人抱怨,反而互相打趣着“这点小伤算什么”。他忽然想起白天在学校里,同学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翻脸吵架,对比之下,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他从值班室里拿出急救箱——这是他刚来的时候,老李让他准备的,说是仓库里打架受伤是常事。他走到一个捂着胳膊哼哼的壮汉面前,小声说:“我……我帮你包扎一下吧?”
壮汉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哟,小许逆还会包扎?行啊,来吧。”
许逆小心翼翼地用酒精棉给他消毒,壮汉疼得龇牙咧嘴,却没哼一声。旁边的人打趣道:“阿强,你平时不是最怕疼吗?今天怎么不叫了?”
“滚蛋!在小朋友面前得装硬汉!”阿强骂道,逗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陈九霄站在不远处,看着许逆笨拙却认真地给阿强包扎伤口,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这小子虽然胆小又莽撞,但心肠倒是不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