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他很不习惯,总是出错,要么忘了登记车牌号,要么把货物数量记错,被阿武说了好几次。仓库里的壮汉们也总爱拿他开玩笑,尤其是刀疤脸,三天两头就来逗他:“傻逼仔,今天没砸错人吧?”
许逆每次都气得脸红,却只能忍着——他现在寄人篱下,没资格发脾气。
陈九霄很少露面,偶尔会在晚上过来巡查,每次都只是冷冷地看他一眼,或者问一句“今天没什么事吧”,然后就走了,两人几乎没什么交流。
许逆原本以为这样的日子会很难熬,可慢慢的,他居然也习惯了。老李和其他几个搬运工大叔对他挺照顾,会教他怎么盘点货物,怎么看货车的载重。他发现,这些看似凶神恶煞的壮汉,其实也有温和的一面——比如那个总是骂他“傻逼仔”的刀疤脸,上次看到他被外面的小混混骚扰,二话不说就上去把人赶走了。
这天晚上,许逆正在登记一辆送货车的信息,忽然听到仓库里传来争吵声。他好奇地探头出去看,只见陈九霄正和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吵架,两人吵得很凶,陈九霄的脸色很难看,指着男人的鼻子骂了句“扑街”。
男人似乎很害怕,连连点头哈腰,最后灰溜溜地跑了。
陈九霄转过身,正好看到探头探脑的许逆,眉头瞬间皱了起来:“看什么看?不好好登记?”
许逆吓得连忙缩回值班室,心脏砰砰直跳。他刚才好像听到他们在吵林坤的事,看来陈九霄还在为那天被他搅黄的事生气。
他低下头,看着登记册上自己歪歪扭扭的字迹,心里忽然有点过意不去。如果那天他没那么冲动,没拿着钢管冲出去“见义勇为”,陈九霄是不是早就讨回那三百万了?他的抵债期是不是也能减一年了?
“唉。”许逆叹了口气,用笔在登记册上画了个小小的哭脸。
就在这时,值班室的门被推开了,陈九霄走了进来。许逆吓了一跳,连忙把登记册合上:“九……九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