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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劲枭深邃的眼眸掠过一丝掌控全局的沉稳:“是的,我就是人们口中那个夜氏的神秘少爷,你父亲那边,需要时间消化。短期内,他不会再来干涉我们。至于公司……”他拿起那份资料,“振国集团目前几个核心项目资金链绷得比较紧,海外拓展也遇到了政策瓶颈。我已经让团队在评估注资和资源对接方案。适当的‘助力’,能让他更清楚地看到现实的选择,也能减轻你母亲的压力。”

我听得似懂非懂,但我明白他的意思:用夜家的力量,堵住父亲的嘴,甚至可能让他“因祸得福”。这手段冷静、高效,甚至有些冷酷,却无比现实。我心底涌起一丝复杂的滋味,既为可能解决家庭矛盾而松了口气,又为这种“交易”般的解决方式感到一丝异样。但此刻,我无力也无意去深究。

“那……我们现在去哪?”我小声问,带着一种听凭安排的顺从。

他看着我依赖又脆弱的样子,眼神软了几分,揽住我肩膀的手紧了紧:“回家。回我家。”

“啊?!”我瞬间从温顺状态弹了起来,牵扯到身后的伤处,疼得我“嘶”了一声,小脸皱成一团,惊恐万分地看着他,“现……现在?!去你家?!”刚刚经历完自家地狱难度的“见家长”,身心俱疲,伤痕累累(心理生理双重),现在就要去面对传说中更加深不可测的夜沈两家大家长?!这简直是刚出狼窝又入虎穴!不,是直接空降地狱十八层!

夜劲枭被我过激的反应逗得唇角微扬,但很快又恢复平静,大手按住我不安分的肩膀:“别怕。我父母那边,情况不同。”

“有什么不同?!”我声音都尖了,像只炸毛的猫,“你妈!沈时鸢!沈董!她刚才电话里那语气……听着是挺温和,可我感觉比十个我爸加起来还可怕!还有你爸……夜凛渊!那是能在全球金融市场翻云覆雨的人物!我……我算哪根葱啊?我现在这个样子……”我低头看看自己狼狈的样子(虽然换了干净衣服,但精神萎靡,脸色苍白,嗓子哑着,还带着一身“案发现场”的痕迹和心理阴影),“我去见他们?我这不是送上门去找死吗?他们会不会觉得是我把你带坏了?会不会觉得我配不上你?会不会……”

恐慌的臆想如同藤蔓般疯狂滋生。顶级豪门的门槛,光是想象就足以让我窒息。更何况,我还有“前科”——贴吧造谣“富婆包养”他儿子!这简直是罪加一等!

“瑞瑞。”他打断我越来越离谱的脑补,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人心的力量,“看着我。”

我被迫抬起头,对上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眸。里面没有戏谑,只有认真和一种……近乎温柔的笃定。

“第一,”他条理清晰地说道,“我父母,尤其是我的母亲,已经明确表态支持我们。电话里的话,不是客套。她既然说了,就会做到。夜家和沈家的人,言出必行。”

“第二,我带你去见他们,不是去‘受审’,而是去‘告知’和‘得到祝福’。你也知道我早已向他们出柜,并争取到了他们的理解。他们对你的存在,有心理准备。”

“第三,”他的指尖轻轻拂过我紧蹙的眉心,“关于贴吧那件事,我母亲知道真相。她甚至觉得……有点意思。”他想起母亲当时看到照片时,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挑眉说“这小子胆子倒是不小,就是眼神差了点”的样子。

“有……有意思?”我懵了。

“嗯。她欣赏有胆量的人,虽然你的方式蠢了点。”他毫不客气地点评,“而且,她看到了你不惜自毁名声也要‘揭穿伪君子’的那股傻劲儿。”虽然这完全基于误会,但那份不管不顾的冲动,在沈时鸢看来,反而是一种难得的“真”。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捧住我的脸,迫使我专注地看着他,眼神深邃而郑重,“有我在。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他们是我父母,我了解他们。他们或许会审视你,但绝不会伤害你。一切有我担着,明白吗?”

“有我在”这三个字,仿佛带着魔力,再次稍稍驱散了我心头的阴霾。我望着他眼中不容置疑的坚定和守护,那股熟悉的、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依赖感再次涌了上来。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喉咙口的恐惧,哑声问:“那……那我要准备什么?我这样……行吗?”我低头看看自己普通的休闲装,又摸摸自己憔悴的脸。

“不需要特意准备。”他松开我,起身,“做你自己就好。衣服……穿舒服的就行。你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好的‘准备’。”他走向衣帽间,“我去换身衣服。你也收拾一下,半小时后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