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站着的,不是许愿。
高大的身影几乎堵住了整个门框,逆着走廊的光,面容隐在阴影里,看不真切表情。190的身高带来的压迫感如同实质的山峦倾轧而下。他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大衣,风尘仆仆,却一丝褶皱也无。周身散发着一种刚从极寒之地归来的凛冽气息,混合着一种深沉到极致的、压抑的怒火。那怒火没有外放,反而内敛成冰,冻得人骨髓生寒。
他脚边,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两箱未开封的、瓶身上印着狰狞骷髅头的顶级伏特加。
我的声音戛然而止。所有的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巨大的恐惧像冰冷的潮水将我彻底淹没。
夜劲枭缓缓抬起眼。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黑沉得如同无星无月的永夜,里面翻涌着我从未见过的、令人灵魂战栗的风暴。他平静地、一字一顿地开口,声音低沉得如同地狱的丧钟:“在家睡觉,刚睡醒?”他向前逼近一步,强大的气场瞬间将我笼罩,“杨恒瑞,你长本事了。前一秒还在家睡觉,后一秒人就在酒店洗好澡裹好浴巾了?”他的目光扫过我裸露的肩膀和湿漉漉的头发,如同冰冷的刀锋刮过。
我吓得魂飞魄散,唯一的念头就是逃!像受惊的兔子,猛地想从他身侧挤出去。
可在绝对的力量和速度面前,我的挣扎只是徒劳。夜劲枭甚至没怎么动,随意一伸手,就像铁钳般精准地扣住了我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啊!”我痛呼一声,被毫不留情地拽了回来,踉跄着撞在门框上。
夜劲枭看都没看我一眼,径直绕过我走进房间。他的步伐沉稳,每一步都像踩在我脆弱的心跳上。他环视了一圈这间奢华的套房,目光最终落在那张凌乱的大床上,停留了一秒,眼神更加幽暗。
“把酒抬进来。”他命令道,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手腕传来火辣辣的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不敢再有丝毫违逆,忍着痛和恐惧,哆哆嗦嗦地弯腰去搬那两箱沉重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