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柏舟刚松下的那口气还没在胸腔里落稳,桑怀瑾带着笑意的问句就轻轻砸了过来“你是在邀请我同居吗?小狼崽?”——尾音里裹着点狡黠的调侃,连眼神都亮得像藏了星光。他原本紧绷的肩线顿了顿,非但没像往常那样耳尖发红地回避,反而缓缓转过身,掌心轻轻覆上桑怀瑾垂在身侧的手。

桑怀瑾的手还带着刚握过瓷碗的凉意,指节泛着淡淡的粉,段柏舟的指尖先轻轻蹭过他的指腹,随即慢慢扣住他的手腕,将那只手牵到自己面前。他垂着眼,目光落在对方掌心泛着的薄茧上——那是桑怀瑾常年握笔留下的痕迹,此刻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柔软。

“是啊。”段柏舟的声音放得很轻,比窗缝里漏进来的晨光还要暖,尾音轻轻蹭过空气,“小星哥哥去吗?”话音未落,他微微俯身,将唇瓣轻轻贴在了桑怀瑾的掌心。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皮肤传过去,带着他呼吸里的轻颤,让桑怀瑾的指尖下意识蜷缩了一下,连手腕都泛起淡淡的热意。

他没急着挪开,唇瓣在掌心又轻轻蹭了蹭,才缓缓抬眼。眼底的慌乱早已散去,只剩认真的期待,像小狗望着主人似的,语气却故意掺了点委屈,连尾音都软下来:“不去的话,我只能求你去了。”说话时,他握着桑怀瑾的手又紧了紧,指腹轻轻摩挲着对方的掌心,像是在无声地撒娇。

桑怀瑾被掌心那点温热的触感烫得指尖微蜷,连呼吸都顿了半拍。他别开眼,目光落在床头柜上的粥碗里,却没看清碗里的米粒,只觉得耳尖像被火燎过似的发烫。

“咳、咳咳……”他故意清了清嗓子,试图掩饰那点突如其来的不自在,握着段柏舟的手却没抽回,反而下意识地往回带了带,指尖轻轻蹭过对方的指缝。等咳完,他才慢慢转回头,眼底还藏着未散的热意,却故意板起脸,用指节轻轻敲了敲段柏舟的手背:“多大了还撒娇。”话虽这么说,尾音却软得很,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唇角正悄悄往上扬。

段柏舟被他这口是心非的模样逗得笑出声,胸腔的震动轻轻传到相握的手背上。他没反驳,只抬眼看向桑怀瑾的唇边,指尖带着薄茧,轻轻蹭过对方唇角——那里还沾着一粒没擦净的米,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还说我。”他的声音裹着笑意,指腹慢悠悠将米粒捻走,又故意在桑怀瑾的唇角多蹭了两下,看着对方耳尖的红意又深了几分,才收回手,将那粒米随手弹进垃圾桶,“小星哥哥先把自己嘴角擦干净再说。”

第84章 段柏舟家

桑怀瑾没接话,只是垂着眼,舀起一勺粥送进嘴里。瓷勺碰到碗壁发出轻响,他咀嚼的动作慢了些,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眼底未散的热意,连握着勺子的指尖都悄悄收紧了几分。

粥的温度刚好,米香在舌尖散开,可他却没太尝出味道,只觉得方才被段柏舟碰过的唇角还泛着热,连后颈的腺体都跟着轻轻发烫。偶尔抬眼瞥向段柏舟,见对方正含笑看着自己,又赶紧低下头,往嘴里塞了口青菜,耳尖的红意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桑怀瑾舀粥的动作顿了顿,米粒在勺里晃了晃,他垂着眼,耳尖还烧得慌——心里早把段柏舟翻来覆去念叨了好几遍:天杀的到底是谁在撩谁啊?!明明前一晚还克制得不行,今天倒是学会用撒娇拿捏人了,偏生自己还吃这一套。

等最后一口粥咽下去,他把空碗递过去,没敢多看段柏舟的笑眼。段柏舟收拾餐盘的动作很快,下楼没多久就提着药箱上来,给桑怀瑾涂药时指尖轻得像羽毛,连呼吸都放得很缓。

车子驶出小区时,桑怀瑾靠在副驾上看窗外,直到段柏舟把车停在一栋复古别墅前,他才直起身——米白色的外墙爬着青藤,雕花的铁栅栏围着小花园,阳光落在红瓦上,连窗棂都透着雅致。

跟着段柏舟走进玄关,桑怀瑾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犹豫了几秒还是开口,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那我能把白粥和小狸接来吗?”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庭院里的青藤上,语气裹着经年的熟稔:“白粥是你送我的十八岁生日礼物,银虎缅因那只,现在还总扒着我腿要抱;小狸是蓝烟缅因,我养了好些年了,看着冷,其实晚上总偷偷钻我被窝。”说着指尖轻轻蜷了蜷,像在模拟摸猫毛的触感,“它们俩单独在家,我怕没人给小狸梳毛,也怕白粥偷喝它的羊奶粉。”

段柏舟刚把他的外套挂好,闻言转身时眼底的笑意漫到了眉梢,走过去轻轻捏了捏他的耳垂:“当然能,我这就给宠物医院打个电话,让他们帮忙先上门看看。”顿了顿又故意逗他,“不过小狸养了这么久,知道我和你在一起了,会不会不喜欢我抢它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