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脚步声,段柏舟抬头看过来,指尖随手将叠好的衣服放在床头柜上,起身接过桑怀瑾手里的毛巾:“我帮你擦。”说着便站到他身后,指腹隔着柔软的毛巾,轻轻揉过桑怀瑾湿润的发顶,动作慢得像在呵护易碎的珍宝。

段柏舟将吹风机稳妥地卡在床头支架上,嗡鸣骤停的瞬间,余温裹挟着家电特有的、类似金属与塑料混合的淡味缓缓散开,与房间里尚未散尽的沐浴香交融。

他抬手拍了拍床沿,声音里带着刚吹完头发的轻哑:“坐这儿。”

桑怀瑾乖乖俯身坐下,棉质睡裤蹭过床单,发出细碎的摩擦声,半干的发丝垂在肩头,还沾着些微水汽。

段柏舟站在他身后,温热的掌心先在桑怀瑾发顶轻轻按了按,确认温度适宜后,才将五指缓缓发丝里。

指腹贴着微凉的头皮,一点点将打结的发缕梳开,动作轻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瓷器。

吹风机再次响起时,温热的风穿过发间,带着细微的酥痒,桑怀瑾总忍不住往旁偏头,耳尖蹭过段柏舟的手背。

他指尖不安分地勾着段柏舟睡衣下摆,布料被轻轻拽起又落下,偶尔还会仰头,用湿润的鼻尖蹭蹭对方露在袖口外的手腕,雪松与琥珀的冷冽气息,混着沐浴露的清甜,像羽毛似的挠在段柏舟心上,让他呼吸都慢了半拍。

“别闹,小心烫到。”段柏舟的声音裹在吹风机的嗡鸣里,带着几分无奈的低笑,指腹却下意识地避开发烫的风嘴,梳理的动作放得更轻。

直到最后一缕贴在颈后的湿发变得干燥蓬松,他关掉吹风机,指尖还留恋地在桑怀瑾柔软的发顶蹭了蹭,手腕却突然被对方猛地抓住。

桑怀瑾掌心的温度带着刚沐浴后的暖意,力道却不轻,往后一拉的瞬间,段柏舟重心微晃,下意识地俯身。

抬眼时,正撞进桑怀瑾眼底的狡黠笑意——那笑意藏在湿润的眼尾里,像偷了糖的猫。

没等段柏舟开口,桑怀瑾便微微仰头,柔软的唇瓣主动贴上他的。

段柏舟顺势俯身,手掌撑在床沿稳住身形,加深了这个吻。

不同于以往的缠绵缱绻,这次的吻带着被反复撩拨后的急切,他舌尖轻轻扫过对方的唇瓣,瞬间尝到了熟悉的清甜——是桑怀瑾睡前喝的牛奶,还残留在唇角。

紧接着,他身上黑朗姆酒的醇厚气息,与桑怀瑾身上雪松的清冽交织在一起,在唇齿间漫开,连呼吸都变得滚烫。

桑怀瑾的手指顺着他的手腕往上攀,轻轻扣住他的后颈,将人拉得更近,连床单被两人蹭得微微褶皱,都无人在意。

段柏舟的手掌带着刚握过吹风机的余温,缓缓探进桑怀瑾睡衣的下摆。

指尖先触到一片细腻微凉的腰腹肌肤,隔着薄薄的衣料时还能感受到对方呼吸间的轻颤,此刻掌心完全贴上,那点凉意便被体温迅速裹住,连带着指腹都泛起发烫的麻意。

他的动作不算快,指腹轻轻蹭过腰侧的软肉,顺着腰线慢慢往上,偶尔碰到桑怀瑾因痒意绷紧的肌肤,便会听见对方闷在吻里的轻哼。

桑怀瑾的指尖攥着他的衣角,布料被揉出褶皱,身体却下意识地往他掌心贴得更紧,连颈后的发丝都蹭过段柏舟的手腕,带着细碎的痒。

直到手掌覆上后背,感受到肩胛骨下柔软的弧度,段柏舟才微微收力,将人更紧地圈在怀里,唇齿间的气息愈发滚烫。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渗进来时,桑怀瑾是被后颈腺体处的酸胀感拽醒的。那里还残留着清晰的触感——昨夜段柏舟的唇瓣贴着腺体轻咬时的温热,以及信息素注入时那阵细微的、带着麻意的刺痛,此刻都化作持续的酸胀,随着他的呼吸轻轻搏动。

他下意识抬手摸向后颈,指腹刚碰到那片还泛着淡粉的皮肤,就忍不住瑟缩了一下。指尖沾到残留的信息素气息,是段柏舟身上特有的黑朗姆酒混着雪松的味道,浓郁却不压迫,像一层薄纱裹着他的腺体,清晰地宣告着暂时标记的存在。作为eniga,他本对alpha的信息素有着天然的排斥,可此刻这气息却让他莫名安心,连腰侧因昨夜动作留下的酸意,都仿佛被中和了几分。

身侧的被褥还留着温度,段柏舟应该刚起身不久。桑怀瑾侧躺下来,将脸埋进对方睡过的枕头上,鼻尖蹭过布料,那股属于figa的信息素更清晰了些,让他后颈的腺体又轻轻发烫。他指尖攥着枕套,想起昨夜标记时段柏舟克制的动作——明明信息素已经浓烈到让他腿软,对方却还在低声问他“疼不疼”,掌心小心翼翼地护着他的后颈,生怕弄伤他。

窗外传来厨房水流的轻响,桑怀瑾慢慢撑起身子,睡衣领口滑落,露出颈后那圈淡红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