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怀瑾只觉得一阵恶心,后颈的不适感越来越强烈,眼前甚至开始出现轻微的眩晕。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飞快扫过房间——落地窗的锁是电子的,床头柜上放着白凌风随手丢下的手机,或许能找到机会……
可没等他细想,白凌风突然攥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看向自己:“别想着逃,这里是望湖居,四周都是我安排的人。你乖乖待着,我或许还能对你好点。”
后颈的腺体还在隐隐作痛,那股属于白凌风的甜腻气息仿佛无孔不入,钻进鼻腔,缠在四肢百骸,让桑怀瑾满心都是抗拒与厌恶——他绝不会让白凌风的阴谋得逞,段柏舟他们一定在赶来的路上,一定能找到自己。破门的救赎。
望湖居外的车道上,两辆豪车刚停稳,数十名身着黑色西装的安保人员已从后续车辆中快步走出,迅速呈扇形散开,将别墅团团围住——那是韩家与顾家紧急调派的私人安保,动作利落得没有一丝声响,瞬间封锁了别墅所有出入口。
段柏舟推开车门,指尖还沾着车把的凉意,顾君泽已递来一张磁卡:“安保队长确认,正门和侧门的电子锁都能刷开,白凌风的人被我们拦在别墅外围了。”话音未落,段柏舟已攥着磁卡往台阶上冲,邵辰穆、林璟琛紧随其后,身后还跟着两名手持应急工具的安保。
别墅玄关的感应灯亮起,地上散落着白凌风的外套,空气中弥漫着那股让几人皱眉的甜腻气息——是白凌风的信息素,还掺着一丝桑怀瑾微弱的雪松味。“在二楼!”段柏舟的耳朵极尖,捕捉到楼上传来的锁链轻响,脚步更快,楼梯扶手被他攥得泛白。
主卧门外,两名安保已提前守在两侧,见段柏舟过来,立刻抬手示意“门虚掩着”。段柏舟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门——视线里,桑怀瑾躺在床上,手腕被银色锁链拴在床头雕花栏杆上,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后颈腺体处泛着不正常的红;白凌风正俯身凑在他身前,指尖刚要碰到桑怀瑾的脸颊,听到动静猛地回头,眼底满是错愕。
“住手!”段柏舟的声音带着怒意,话音未落,身后的安保已快步上前,一左一右扣住白凌风的胳膊。白凌风挣扎着嘶吼:“放开我!这是我的家!”可安保的力道极稳,将他死死按在墙边,动弹不得。
段柏舟立刻扑到床边,指尖轻轻碰了碰桑怀瑾的下颌,声音放得极柔:“怀瑾?我来了,能听见吗?”桑怀瑾艰难地睁开眼,看到段柏舟的瞬间,原本紧绷的身体微微发颤,沙哑地喊了声“柏舟”,手腕还下意识地往他方向挣了挣,锁链撞在栏杆上发出清脆的响。
“别慌,马上解开。”顾君泽跟着上前,从安保手里接过特制工具,对着锁链锁芯快速操作。邵辰穆则蹲在床边,轻轻撩开桑怀瑾颈后的头发,看到那片泛红的腺体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拿出手机拨通私人医生的电话:“立刻来望湖居,带eniga腺体专用的抑制剂和解药,情况紧急。”
“咔嗒”一声,锁链应声而开。段柏舟立刻脱下自己的外套,小心翼翼地裹在桑怀瑾身上,将人打横抱起——桑怀瑾的身体很轻,靠在他怀里时,指尖还在微微发凉,却下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衣角。
楼下传来韩煜清的声音,说外围的白家人已被控制,医生也在路上了。段柏舟抱着桑怀瑾往门外走,经过被安保按在墙上的白凌风时,脚步顿了顿,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冻伤:“你对他做的每一件事,我都会让白家一一偿还。”
阳光透过别墅的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安保们默契地让出一条路。桑怀瑾靠在段柏舟怀里,看着窗外熟悉的面孔,终于闭上眼,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他知道,自己安全了。
段柏舟抱着桑怀瑾走出望湖居时,韩煜清已让人将车停在台阶正下方,车门敞开,车内提前调至适宜温度的暖风裹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那是邵辰穆特意让安保提前准备的应急医疗箱散发的气息。
他弯腰将桑怀瑾轻轻放进后座,动作慢得像怕碰碎易碎的瓷,又伸手将车内的靠枕垫在他颈后,仔细调整到不压到腺体的角度。桑怀瑾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眼神依旧有些涣散,却始终攥着段柏舟的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段柏舟顺势坐在他身边,抬手用指腹轻轻揉着他冰凉的指尖,低声安抚:“医生还有五分钟到,再忍忍,很快就没事了。”
车外,顾君泽正和安保队长交代后续事宜,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白凌风先扣在临时休息室,派两个人贴身看守,不准他和外界联系;别墅里所有和他相关的东西都封存,尤其是卧室里的信息素残留样本,让医生来了先采集;另外,通知警方,按非法拘禁和腺体侵犯立案,证据链我们会尽快整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