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怀瑾回头瞪他,眼尾微微泛红,像是被这句话烫到了。

“再贫就去睡沙发。”话虽硬,耳根却红得像浸了胭脂,转身往卧室走时,脚步都快了半分。

夜里的卧室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空调的微风拂过床沿,带着点微凉的气息。

段柏舟明明躺得笔直,肩膀却总忍不住往桑怀瑾那边偏,鼻尖凑过去,就能闻到他发间那股清冽的雪松琥珀香——那是桑怀瑾惯用的沐浴露味道,此刻混着他身上独有的、像狐狸皮毛般暖软的气息,缠在一起钻进鼻腔,竟比任何安神香都管用,让他浑身的骨头都松了半截。

“睡不着。”段柏舟忽然开口,声音在黑暗里被滤得格外清晰,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没遮拦的坦诚。

他能感觉到身边的人呼吸顿了顿,被子下的指尖似乎动了动,却没接话。

段柏舟索性侧过身,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能看到桑怀瑾毛茸茸的发顶。

他忍不住伸出手,指尖在被子上悬了悬,终是轻轻落在他的发间,像抚摸什么易碎的珍宝:“小星哥哥,给我讲个故事吧?”

被子里的人似乎僵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一声闷闷的:“我不是幼儿园老师。”

段柏舟低低地笑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床垫传过去,带着点痒意。

他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桑怀瑾的耳廓:“那……聊聊别的?比如,你今天在宴会上,看我的时候,是不是心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