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信息素乱了。”桑怀瑾忽然道,语气里听不出情绪,“回去吧。”

他将酒杯放在旁边的石桌上,转身就走,没有再看白凌风一眼。

白凌风站在原地,看着那杯没被碰过的酒,忽然捂住脸,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冷冽的雪松琥珀味在夜色里弥漫开,带着浓重的失落与狼狈,被风一吹,散得无影无踪。

桑怀瑾刚转身,就看见段柏舟站在他身后,目光直勾勾盯着石桌上那杯酒,语气里满是好奇:“这什么酒?看你俩刚才对着它僵半天,藏着什么好东西呢?”

他说着就要伸手去拿,手腕却被桑怀瑾一把按住。

“别碰。”桑怀瑾的声音比刚才冷了几分,指尖还残留着杯壁的凉意。

段柏舟挑眉,缩回手:“怎么了?还带毒啊?”话虽玩笑,眼神却多了几分探究,他瞥了眼白凌风离开的方向,又看向桑怀瑾,“他给你的?”

桑怀瑾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拿起那杯酒,走到露台边缘,手腕一扬,琥珀色的酒液便顺着栏杆泼进了楼下的花圃里,连带着那丝诡异的甜腻气息,一同没入了黑暗。

“没什么。”他拍了拍手,语气恢复了平淡,“走了,回去喝酒。”

段柏舟看着他的背影,又回头望了眼那滩渗入泥土的酒渍,眉峰轻轻蹙了下,没再多问,只是快步跟了上去。有些事,既然桑怀瑾不想说,追问也没意思——反正白凌风那点心思,他们这群人里,没谁是真的看不明白。

晚宴散场时,夜风已经带上了凉意。段柏舟喝得有点多,脚步发飘,被桑怀瑾半扶半搀着往停车场走。他脑袋昏沉,鼻尖蹭过桑怀瑾颈间的衬衫,闻到那股清冽的皂角香,忽然咯咯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