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吧里灯光昏黄,爵士乐漫在空气里。段柏舟点了两杯低度果酒,紫红色的液体里泡着青柠,杯壁凝着细密的水珠。他没急着喝,只是托着腮看桑怀瑾,指尖在杯沿画着圈:“怀瑾哥,你说我们现在这样,算什么?”
桑怀瑾抿了口酒,酸甜的气息漫开时,抬眼撞进他直白的目光里:“你说算什么?”
段柏舟忽然笑了,端起杯子一饮而尽,喉结滚动的弧度在灯光下格外清晰。他没再说话,又点了两杯,这次喝得又快又急,果酒的甜混着点微醺的热,渐渐爬上他的脸颊。
“走了。”桑怀瑾看他眼神开始发飘,起身想拉他,却被段柏舟拽着跌回座位。
他凑近了些,呼吸里裹着浓得化不开的酒气,带着点浆果的甜。“怀瑾哥,”他声音哑得厉害,指尖轻轻蹭过桑怀瑾的唇角,“刚才在影院,我不是故意要牵你的手。”
桑怀瑾挑眉,刚要拆穿他,就被一股带着酒意的吻堵住了唇。段柏舟的吻来得又急又凶,带着果酒发酵后的甜腻气息,不由分说就撞开了桑怀瑾的唇。他舌尖灵活地撬开对方紧抿的齿关,带着不容抗拒的势头闯进去,精准地卷住桑怀瑾的舌头,力道又狠又缠绵,像是要把这片刻的亲昵嚼碎了吞进肚里。
桑怀瑾眉心瞬间蹙起,本能地想后仰躲开,后颈却被段柏舟死死按住——那只手带着酒后的滚烫,指腹陷进他的发间,力道大得几乎要攥住他的呼吸,让他退无可退。
鼻腔里全是对方身上的酒气,混着少年人独有的清爽,成了种让人发慌的气息。桑怀瑾的手抵在段柏舟胸口,起初还带着推拒的力道,可在对方越来越沉的呼吸里,在舌尖反复厮磨带来的麻痒里,那点抗拒渐渐软了下来。
他睫毛颤了颤,舌尖极轻地回卷了一下,像羽毛扫过水面。
这个细微的回应像火星落进了干柴堆。
段柏舟的吻瞬间就软了下来,蛮横的力道褪去,只剩下小心翼翼的珍视,卷着他的舌头慢慢厮磨,连呼吸都放轻了,仿佛怕惊扰了这份突如其来的温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