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怀瑾挑眉,没接话,却率先往过山车入口走去。排队时,前面的小姑娘吓得直攥同伴的胳膊,他却一脸平静地看着轨道,指尖还在手机上查着这趟过山车的最大落差和时速。

车缓缓爬升时,段柏舟悄悄往他那边靠了靠,手虚虚悬在两人中间。桑怀瑾察觉到了,侧头看他:“紧张?”

“谁紧张了。”段柏舟梗着脖子,手指却不自觉蜷了蜷。话音刚落,过山车猛地俯冲下去,疾风瞬间灌满耳朵,周围的尖叫声几乎要掀翻车顶。

段柏舟下意识闭紧眼,却没等来预想中的失重恐慌——反倒是手背一热,被人牢牢抓住了。他猛地睁眼,看见桑怀瑾正侧头看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却亮得惊人,抓着他的手用力得指节泛白,却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兴奋。

“刺激吗?”冲过最陡的弯道时,桑怀瑾凑近他耳边喊,声音里带着点笑意。

风灌进喉咙,段柏舟说不出话,只能反手握紧他的手,任由失重感和掌心传来的温度一起炸开。落地时,他腿有点软,桑怀瑾却跟没事人一样,还拉着他往隔壁的大摆锤走:“那个看起来更有意思。”

段柏舟看着他眼里闪烁的光,忽然觉得,比起这些刺激的项目,看桑怀瑾露出这样鲜活的样子,好像更让人心脏发烫。他反手拉住转身要走的人,声音带着点喘:“等等……先让我缓缓,不然等会儿该你扶我了。”

桑怀瑾停下脚步,看着他泛红的脸颊,嘴角难得勾起个明显的弧度:“好,等你。”阳光落在他眼里,比过山车顶端的光还要亮。

阳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握的手腕晃悠悠蹭在一起。旋转木马的音乐远远飘过来,混着爆米花的甜香,比上次来时多了几分松弛的暖意。段柏舟拉着他直奔摩天轮,排队时忽然从口袋里摸出颗草莓糖,剥开糖纸递到桑怀瑾嘴边:“含着,等会儿到最高点,就不怕失重了。”

桑怀瑾看着他眼底亮晶晶的期待,没躲开,张口含住了糖。草莓的甜味在舌尖漫开时,段柏舟忽然凑近,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其实上次坐摩天轮,我就想牵你的手了。”

糖块在嘴里轻轻滚动,桑怀瑾抬眼看向他,正撞进段柏舟带着点认真的目光里。周围的喧闹仿佛瞬间退远,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远处旋转木马的音乐。他没说话,只是悄悄往段柏舟那边靠了靠,肩膀轻轻碰到了一起。

摩天轮缓缓升高时,段柏舟果然牵住了他的手。这次他没像上次那样紧绷着,只是把桑怀瑾的手指一根根掰开,再重新握紧,掌心的温度透过相触的皮肤传来,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珍视。

“你看,”段柏舟指着窗外渐渐变小的游乐园,声音里藏着笑意,“比上次好看吧?”

桑怀瑾望着窗外的光影流转,又低头看了看两人交握的手,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嗯,是好看多了。

摩天轮的舱门刚滑开,段柏舟就攥着桑怀瑾的手腕往旁边的维修通道拐。那里堆着些帆布遮盖的器械,阳光被挡在外面,只漏进几缕细碎的光斑,把两人的影子压在斑驳的墙壁上。

“干嘛?”桑怀瑾被他按在冰凉的金属架上,刚从高空下来的微醺感还没散,鼻尖就撞上段柏舟带着点急促的呼吸,唇齿间还残留着草莓糖的甜香。

段柏舟没说话,只是低头凑近。

他比桑怀瑾小半岁,个子却不相上下,此刻微微俯身,鼻尖蹭过对方的脸颊,先一步捕捉到那股清冽气息里混着的甜。桑怀瑾看着他颤动的睫毛,刚要抬手推,就被对方攥住了手腕按在头顶。

吻落下来时带着点急切,像要把那股草莓甜意全卷进自己嘴里。段柏舟的唇齿碾过桑怀瑾的唇瓣,辗转间尝到了那股淡淡的草莓味,混着对方身上清润的气息,成了让他心头发紧的味道。桑怀瑾起初还绷着,后来被他舌尖轻轻勾了下,不知怎的就松了劲,指尖在对方后背轻轻蜷起,默许了这份突如其来的亲昵。

直到桑怀瑾的呼吸有点乱了,段柏舟才稍稍退开些,额头抵着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小星哥哥……草莓糖真甜。”

他眼底还蒙着层水汽,睫毛湿漉漉的,刚才那点“绿茶”式的狡黠全散了,只剩下点直白的、滚烫的喜欢。桑怀瑾看着他泛红的眼角,喉结动了动,抬手按在他后颈,把人又按了回来。

这次的吻温柔了许多,草莓的甜意被两人的呼吸揉碎,漫开的暖意比刚才更甚。段柏舟乖顺地张着唇,任由桑怀瑾带着节奏,直到听见远处传来工作人员的脚步声,才猛地分开。

两人都有点喘,桑怀瑾的下唇被吮得发红,唇角还沾着点若有似无的甜。段柏舟伸手帮他擦了擦,指尖还在发颤,声音却带着点得逞的笑:“早知道这糖这么甜,刚才就该我自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