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像被谁轻轻推了一把,从窗帘缝隙里溜进来,斜斜地落在床脚。
“小狸”先醒了,伸着懒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踩着段柏舟的小腿跳下床时,尾巴尖故意扫过他的脚踝,带着点恶作剧似的痒意。
段柏舟动了动,意识还陷在混沌里,只觉得身侧暖烘烘的,下意识地往热源处又靠了靠,鼻尖蹭到一片柔软的针织衫布料。
这才猛地睁开眼。
桑怀瑾还没醒,侧脸埋在枕头上,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呼吸均匀得像湖面的涟漪。
阳光落在他发梢,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连带着平日里清隽的轮廓,都柔和了几分。
段柏舟屏住呼吸,不敢动了。昨晚的记忆像潮水般漫上来——巷口的吻,回家后看着“小狸”和“白粥”初次见面的新奇,还有睡前桑怀瑾无奈又纵容的眼神。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搭在对方腰上的手,指尖还残留着布料下温热的体温,耳尖“腾”地又热了。
床尾的“白粥”也醒了,冰蓝色的眼睛在晨光里亮得像浸了水的玻璃珠,它试探着往床头挪了挪,见没人理,又轻轻“喵”了一声,声音软乎乎的。
桑怀瑾被这声猫叫扰得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正好对上段柏舟近在咫尺的目光。他愣了半秒,随即弯了弯眼,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醒了?”
段柏舟喉结滚了滚,有点结巴:“嗯……早、早上好,小星哥哥。”
这时“小狸”不知从哪儿叼了个逗猫棒回来,蹲在床边仰头看他们,尾巴竖得笔直。
阳光又往前爬了爬,落在两人交叠的被角上,暖得像谁悄悄撒了把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