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触到盒面的微凉,桑怀瑾垂眸看了一眼,随即抬步出了门。

两家别墅只隔着短短一段铺着鹅卵石的小径,几步路便到了段家门前。他停下脚步,抬起右手,修长的食指和中指并拢,在厚重的胡桃木大门上轻轻叩了三下。

“叩、叩、叩”,声响清越,在午后安静的庭院里荡开浅浅的回音。

“谁啊?”门内传来段柏舟的声音,带着点刚从午睡中醒来的慵懒,尾音微微上翘,像羽毛似的搔过人的心尖。

门很快被拉开一道缝隙,随即又被完全推开。

段柏舟就站在门后,身上穿着件松垮的黑色连帽卫衣,帽子斜斜地搭在一边肩膀上,额前的碎发有些凌乱,几缕发丝垂下来,遮住了部分眉眼。

他显然是没料到门外的人会是桑怀瑾,那双总是含着水光的桃花眼猛地睁大了些,瞳孔微微收缩,眼底瞬间漾开一层惊讶,嘴唇微张,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一时没发出声音,整个人就那样定在原地,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桑怀瑾此刻正微微斜倚在门框上,背脊放松地靠着冰凉的门板,一条腿随意地向前伸了半步,姿态慵懒闲适。

阳光从他身后斜照过来,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圈柔和的金边,浅米色的居家服被染上暖融融的光晕,衬得他肤色愈发白皙。

他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在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像盛着融化的蜜糖,唇角噙着的那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漫进眼底,让原本清透的瞳仁多了几分缱绻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