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之间没再有太多交谈,可步子却莫名地合拍,段柏舟偶尔抬眼,能瞥见桑怀瑾被路灯拉长的侧影,耳廓在光线下泛着淡淡的暖光。

桑怀瑾抬手按了按他的后颈,指尖带着点微凉的温度,轻轻一触就收了回去。

“走吧,车在那边。”他说着,自然地转身往停车的方向走,步伐从容,没回头却像是笃定段柏舟会跟上来。

段柏舟愣了愣,磨磨蹭蹭地跟在后头。傍晚的风卷着点热意,吹得他耳尖发烫,刚才那句“知道了”说得太冲,现在心里又有点发虚。

桑怀瑾的车就停在不远处的树荫下,黑色的车身在夕阳里泛着柔和的光,他拉开副驾的门,侧头看过来时,眼里还带着点没散的笑意:“上来。”

段柏舟没说话,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安全带扣上的瞬间,桑怀瑾已经发动了车子。

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雪松琥珀味,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样,不浓,却让人莫名安心。

一路无话,车窗外的街景缓缓向后退去,段柏舟盯着自己交握的手,忽然听见桑怀瑾低笑了一声,他偏头看过去,对方正在打方向盘,侧脸的线条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清晰:“还在别扭?”

他猛地转回头,耳根又热了起来,闷闷地“嗯”了一声,却没再反驳。

一路沉默着穿过操场,绕过教学楼后的林荫道,直到宿舍楼的灯光在前方亮起。

桑怀瑾伸手推开单元门,侧身让段柏舟先进去,门轴转动的轻响里,段柏舟低着头快步迈进去,耳尖却悄悄红了——刚才擦肩而过时,似乎闻到了桑怀瑾身上淡淡的雪松琥珀味,和这晚风一样,让人心里有点发慌,又有点说不出的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