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韩煜清的名字排在最后,他恰好从走廊另一头走来,目光淡淡扫过公告栏,脚步没停,只在经过桑怀瑾身边时,轻轻“嗯”了一声,像是在打招呼,又像是在确认彼此都在名单上。
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把那串名字照得清清楚楚,也把即将到来的集训,染上了点跃跃欲试的期待。
午后的阳光斜斜切进教室,将七人的身影在摊着培训大纲的桌面上拉得颀长。
这群平日里在成绩单上常年占据前几名的少年,此刻却暂时抛开了公式与定理,围绕着一个更生活化的话题展开讨论。
顾君泽指尖轻点着太阳穴,眉宇间带着几分惯有的逻辑思考痕迹:“我刚做了下‘风险评估’,上交手机意味着至少八小时脱离数字娱乐,需要低存在感、高沉浸度的物品。你们有什么最优解?”
他语气里的忧虑,更像是在分析一道待解的难题。
桑怀瑾正用钢笔在草稿纸边缘勾勒着几何图形,闻言头也没抬,声音清浅如溪:“陈姨会按我的需求准备,她清楚哪些东西既不违规又能高效利用碎片时间。”
寥寥数语,透着对细节的精准把控,仿佛一切早已在他的计算之中。
林璟琛“啪”地合上手里的笔记本,脸上漾开明朗的笑,语气里满是活力:“这还不简单?带副静音chess牌啊!规则简单又烧脑,我们几个随便凑凑就能开局,既不吵人又能较量智商,多带劲!”他说着,还伸手比了个“将军”的手势,眼里闪着好胜的光。
沈君乐坐在对面,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节奏均匀得像节拍器。
他听完林璟琛的话,只淡淡扫了一眼,语气没什么波澜:“体积太大,目标明显。推荐带便携式数独卡,轻薄易藏,一局耗时可控,符合场景需求。”
说完便收回目光,仿佛多说一个字都是多余。
邵辰穆转着手里的金属指尖陀螺,转速稳定得惊人。他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点不羁的自信:“数独太基础了。我准备带套微型九连环,从一阶到十三阶,解完正好下课。”
他对自己的逻辑能力向来有绝对把握。
韩煜清正耐心地帮旁边人整理散落的资料,闻言温和地笑了笑,声音沉稳又亲切:“我准备带本精装的短篇推理集,每篇篇幅适中,逻辑严密。休息时读一篇,既能打发时间,也能和大家讨论分析案情,挺好的。”
他考虑事情总是周到又妥帖,带着超越年龄的成熟。
一直静静听着的段柏舟这时推了推银框眼镜,镜片反射出一点阳光:“我带了副迷你围棋,棋盘是磁性的,棋子收纳在超薄盒里。围棋的复杂度足够支撑长时间思考,而且无声无息,适合我们这种需要专注度的场合。”
他的话条理清晰,一如他解题时的思路。
阳光在他们脸上缓缓移动,七个人虽然性格迥异,却都透着一股高智商人群特有的从容——即使是讨论“打发时间”,也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智力博弈,各自的选择里,都藏着对规则的精准解读和对自身需求的清晰认知。
出发那天是个微雨的清晨,空气里带着草木的湿意。集训营的大巴停在学校门口,引擎低低地转着,车身上印着的红色标语在雨雾里显得格外醒目。
七个人背着大小相近的黑色背包,在车旁站成一小片。顾君泽正低头核对手机备忘录里的清单,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最后抬头时眉头舒展:“确认过了,违禁品一项没带,闲物都按尺寸要求收进了侧袋。”
林璟琛把静音chess牌的盒子往背包侧兜塞了塞,拍了拍鼓鼓囊囊的包身,冲邵辰穆扬下巴:“你那九连环没露出来吧?我昨儿特意给你试了试,塞最底下绝对查不着。”
邵辰穆指尖勾着背包带,另一只手转着个三阶魔方,转得飞快,闻言嗤笑一声:“用你操心?我早把十三阶的拆成零件了,到地方再组装。”
沈君乐站在稍远些的地方,数独卡被他夹在一本厚厚的线性代数习题集里,正低头翻着,仿佛周遭的喧闹都与他无关。桑怀瑾的包看着最轻便,拉链拉得严丝合缝,他靠在车门边,看着雨丝在玻璃上画出斜斜的线,语气平淡:“陈姨多塞了两包速溶咖啡,晚上想熬夜解题的可以找我拿。”
韩煜清正帮段柏舟把微湿的伞收进伞套,闻言温和地接话:“熬夜还是算了,按作息表来比较好。我带的推理集里有几篇涉及密码学,正好可以结合培训内容看,你们要是有兴趣,晚上可以一起讨论。”他说话时目光扫过每个人,像是在确认大家的状态。
段柏舟推了推被雨雾打湿的眼镜,从包里摸出个密封袋,里面装着他的迷你围棋:“磁性棋盘防潮,刚才检查过了。对了,我带了支便携记号笔,数独卡填错了可以借你用。”最后那句是对沈君乐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