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斜斜地淌过课桌边缘,在桑怀瑾摊开的物理练习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指尖的钢笔悬在半空,听完段柏舟的话,抬眸时恰好撞进对方眼里——段柏舟唇角还勾着那抹促狭的笑,眼尾微微上挑,像藏了两簇跳动的光,带着点明知故问的狡黠。
“不过你去吗?”段柏舟的声音压得低,混着窗外蝉鸣漫过来,眼尾的笑意浸在阳光里,暖融融的。
桑怀瑾望着他那双格外惹眼的桃花眼,喉间轻轻滚出声笑,忽然别过脸看向窗外的香樟树,耳尖在光线下泛着点浅淡的红。“可能去吧。”
他说得轻描淡写,尾音却像被风揉软了,悄悄泄出点藏不住的松动。
这头话音刚落,那头顾君泽就攥着本笔记本快步走了过来。他站在桑怀瑾桌旁,校服领口微微敞开,额角还带着点急出来的薄汗,语气里满是按捺不住的好奇:“瑾哥,你和煜清哥关系那么好,他这两天总避着这个问题……你应该知道点什么吧?”眼里的光忽明忽暗,像把所有希望都系在了这个问句上。
桑怀瑾闻言挑了挑眉,转了转手里的钢笔,身子往后一仰,稳稳靠在椅背上,交叠的长腿在桌下轻轻晃了晃。他看着顾君泽紧绷的脸,语气平淡得像在说课本里的知识点:“抱歉,我也不知道哎。”
“哎,好吧。”顾君泽有点失望道。
顾君泽往两人这边又凑了凑,刻意压低了声音,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眼里闪着点“我知道内幕”的得意:“不过听说这次培训有点难度哦,有很多高手。”
他说着还朝教室外瞥了一眼,像是怕被谁听见似的,指尖在桑怀瑾的桌沿轻轻点了点:“我早上路过办公室,听见老师说的,好像还有别的学校的人来呢,啧啧,这下可有看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