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靠在观看台椅子上没怎么说话的桑怀瑾这时慢悠悠直起些身子,目光落在韩煜清身上,声音幽幽的,眯了眯眼睛问:“哦?为什么这么笃定我们有默契?”

韩煜清被他看得笑了起来,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这可不是我说的,是君泽那小子先提的,他们几个都觉得你们俩最合适,就是……”他故意顿了顿,才接着道,“他们胆子小,不敢直接来找你们,只好把我推过来当说客了。”

桑怀瑾的目光缓缓转过去,落在段柏舟身上。那眼神不疾不徐,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审视,又像是在无声地等待着什么。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偏着头,阳光从看台顶的缝隙漏下来,在他眼睫上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阴影,让人猜不透他此刻到底在想些什么,却又清晰地感觉到,他把决定权递到了段柏舟手里。

段柏舟原本已经张了张嘴,想问桑怀瑾“你觉得怎么样”,话都要到嘴边了,视线却不经意间撞进了桑怀瑾的眼底。

那一瞬间,他分明捕捉到了一丝极淡的笑意——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只漾开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就是这一闪而过的笑意,让段柏舟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或许是那点笑意里藏着的纵容,或许是莫名觉得此刻不需要多问,只消顺着心里那点突如其来的念头走就好。

他几不可闻地啧了一声,抬眼对上桑怀瑾的目光,语气里带了点自己都没察觉的随意:“行吧,那就去凑个热闹。”发令枪响的瞬间,段柏舟和桑怀瑾几乎是同步迈出了脚步。

绑在两人脚踝的红绳被绷得笔直,起初两步确实带着点久疏练习的滞涩——段柏舟习惯性地想迈大步,桑怀瑾却偏于稳健,脚踝处传来的拉力让两人同时顿了半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