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掀动他的衣角,也吹散了桑怀瑾落在他背后的目光——算不上专注,却比刚才看跑道时多了几分温度。

广播里很快传出念稿声,是个清亮的女声。念到“残缺的玉便是王,段柏舟,你就是那残缺的玉。”时,正站在起跑线前的段柏舟忽然侧过头,精准地望向桑怀瑾所在的位置。

隔着密密麻麻的人头,他像是能穿透空气,稳稳接住桑怀瑾举着保温杯的手势——那动作算不上加油,更像在说“快点跑完,水要凉了”。

发令枪响的瞬间,段柏舟冲了出去。他不算一开始就发力的类型,却像辆蓄足了劲的车,一圈圈加速,把身边的人越甩越远。

最后一百米时,看台上爆发出山呼海啸的呐喊,他却像是听见了别的声音,脚步又快了半拍,冲过终点线时,汗水糊了满脸,嘴角却扬着笑。

桑怀瑾看着他被一群人围着庆祝,自己慢悠悠地拧上保温杯盖子,起身往出口走。

刚下两级台阶,就被人从后面拽住了胳膊。

段柏舟喘着气,额头上的汗滴在桑怀瑾的手背上,滚烫的。

“稿子是你写的?”他问,眼睛亮得惊人。

桑怀瑾抽回手,拍了拍被汗沾湿的地方,淡淡道:“林璟琛逼我的。”

段亦舟低笑起来,笑声震得胸腔发颤:“那下次……让他多逼你几次。”

风穿过看台,卷来远处卖冰棍的吆喝声。桑怀瑾没接话,却在段柏舟转身去拿水时,脚步慢了半分,等他追上来并肩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