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头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着,来电显示是“顾君泽”。

看着时间才六点,桑怀瑾起床气差点没压住。

指尖划过屏幕接起,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喂?”

“瑾哥,醒了没?”电话那头的顾君泽声音透着股雀跃,“今天天气好得很,要不要一起去游乐场玩?我刚刷到新开的那个过山车,据说刺激得很——”

桑怀瑾还没来得及回应,就感觉身边的人动了动。段柏舟似乎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地往他这边靠了靠,脑袋几乎要蹭到他的肩膀,呼吸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热气。

桑怀瑾下意识地放轻了声音,对着电话那头道:“我这边……有点事,不去了。”

“啊?又有事?”顾君泽的声音垮了下来,“你周末除了待着还会干嘛啊……”

桑怀瑾没再接话,只匆匆道:“就这样,挂了。”

挂断电话,他转头看向身边的人。段柏舟已经睁开了眼,眼神还有点迷蒙,却直勾勾地盯着他,像是在无声询问是谁的电话。

桑怀瑾见段柏舟直勾勾盯着自己,还带着刚醒的迷蒙,无奈解释了句:“是顾君泽,没什么事,再睡会儿,乖。”

昨晚又是被拖着喝了半宿酒,又是伺候这个醉得东倒西歪的家伙,此刻太阳穴突突地跳,疼得他只想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段柏舟没说话,只往他身边又蹭了蹭,鼻尖埋进桑怀瑾颈窝,贪婪地呼吸着那股熟悉的雪松混着琥珀的信息素——那是让他最安心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