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水哗哗注满浴缸,桑怀瑾褪了衣服坐进去,温热的水流漫过肩膀,一天的疲惫像是被瞬间抽走,他舒服地长呼一口气,靠在缸沿闭上眼。
可刚静下来,唇上那点温热的触感就又清晰地浮上来。
他猛地睁开眼,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指尖还能感受到残留的温度。后颈的腺体也跟着隐隐发烫,像有团小火苗在那里慢慢烧着。
怎么会这样呢,他们两个明明是死对头啊……
桑怀瑾皱着眉,把脸埋进水里又猛地抬起来,水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掉。
他还是觉得不可思议,段柏舟可是他的死对头,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一定是喝多了。
他这样告诉自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后颈。
对,肯定是喝醉酒神志不清了,把他当成别人了也说不定。
浴室里水汽氤氲,把他的眼神也蒸得有些模糊。
他盯着水面上晃动的光斑,把那个突如其来的吻,连同心底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一并归结给了酒精。
桑怀瑾洗完澡,刚推开卧室的门,就见段柏舟已经洗完澡,正盘腿坐在自己床上。
他穿了件松垮的白色棉绸睡衣,领口敞着些,露出半截锁骨,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利落的小臂,发梢还挂着未干的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进衣领里,倒显出几分居家的慵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