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过头,段柏舟就站在走廊中间,手里还捏着那件叠得整齐的睡衣,身影被手机手电筒的光晕拉得很长。
空气里忽然漫开一丝异样的气息。
不是酒精那种刺鼻的烈,倒像被温水漫过的绵,带着点焦糖与木质的沉,是黑朗姆酒独有的味道。
很淡,像被夜风揉碎了似的,若有若无地缠上来,混着段柏舟身上惯有的清冽皂角香,竟生出种莫名的侵略感。
桑怀瑾眉尖微不可察地动了动。他这才看清,段柏舟直勾勾的眼神里其实蒙着层薄翳,像蒙了层水汽的玻璃,平日里清明的光都被泡得发沉,唯独落在他身上的那点视线,固执得近乎滚烫。
“怎么不回房?”桑怀瑾的声音在安静的楼道里荡开,手电筒的光恰好照在段柏舟微抿的唇上,能看见他喉结极轻地滚了一下。
那股黑朗姆的味道似乎又浓了些,像无声的藤蔓,悄无声息地漫过两人之间的距离。
段柏舟迈开步子朝桑怀瑾走过来,运动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步一步,像踩在人心尖上。
两人之间的距离被不断压缩,空气中那股黑朗姆酒的味道也愈发浓重,带着不容错辨的侵略性。
桑怀瑾下意识皱起眉,脚跟悄悄往后挪了半寸,拉开了一点距离。
这细微的动作却被段柏舟精准捕捉到,他眉心猛地蹙起,眼底翻涌着明显的不悦,声音带着酒后的喑哑,又裹着点近乎撒娇的执拗:“为什么要躲我,小星哥哥?”
“你离得太近了。”桑怀瑾被那声“小星哥哥”叫得心头一跳,刚把话说出口,唇上就突然覆上一片温热柔软。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桑怀瑾整个人都僵住了,瞳孔微微收缩,脑子里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