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鬼脚步虚浮,还一个劲往他身上蹭,嘴里嘟囔着“再喝一杯”,狼尾发梢扫过桑怀瑾的脖颈,带着点痒意。
他没回头,只抬手摁开玻璃门,晚风灌进来,吹散了些酒气。
车厢里还残留着酒会上的酒气与香水味,段柏舟侧着头靠在车窗上,城市的霓虹在他脸上明明灭灭,晕开一层模糊的光晕。
他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哑些,带着点酒后的微颤:“小星哥哥,你知道我在国外那两年有多怀念和你一起的日子吗?桑怀瑾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侧眸看他。
段柏舟的睫毛很长,此刻垂着,像蝶翼停在眼睑上,语气里那点不加掩饰的怅然,让他想起很多年前,这人还是个跟在自己身后跑的小不点,被欺负了就会这样蔫蔫地告状。
没等桑怀瑾回应,段柏舟忽然直起身,手指戳了戳前挡风玻璃,眼睛亮起来:“快看,那有个小红人。
桑怀瑾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路口旁站着个穿红色反光马甲的人,手里举着代驾的牌子,正朝他们的车张望。
他有些无奈地松了松领口:“那是代驾。”
“我不管,就是小红人。”段柏舟梗着脖子,像个闹别扭的小孩,尾音却带着点刻意藏起的撒娇,“你看他穿得红彤彤的,多像小时候玩的发条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