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怀瑾锁好车,抬头看了眼眼前的清吧——木质门楣上挂着块暗绿色的灯牌,写着“晚渡”两个字,暖黄的灯光从纱帘里透出来,隐约能听见里面低柔的爵士乐。
段柏舟跟在他身后,看着他被灯光染成浅金色的发梢,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了些,与他并肩走进那片温柔的光晕里。
桑怀瑾他们就坐在靠窗的位置。
木质桌面上摊着两只空酒瓶,琥珀色的液体残留在瓶底,被窗外透进来的路灯余光映得发亮,瓶身还凝着层薄薄的水汽,顺着桌沿滴下,在桌面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桑怀瑾指间夹着支笔,就那么无意识地转着。他后颈的狼尾发梢有些凌乱,大概是被手抓过几次,垂在浅色衬衫领口,随着他偏头听对面人说话的动作轻轻晃了晃。
对面的段柏舟正用指节敲着桌面,说的什么笑话让桑怀瑾眉峰动了动,嘴角勾出点浅淡的弧度,随手拿起桌上的玻璃杯,将剩下的半杯冰啤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的弧度在灯光下看得分明。
玻璃门被推开时带进来一阵晚风,混着街上的车鸣和夜市的烟火气。桑怀瑾抬眼望过去,就见韩煜清带着几个人站在门口,正抬手掸了掸肩上的落灰。
桑怀瑾声音隔着喧闹传过去:“以为你们要等到打烊才来。
韩煜清走近了才看清桌上的空瓶,笑着拉开椅子坐下:“路上被事绊了脚,你们这是……已经喝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