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柳叶眼藏在镜片后,眼型舒展如裁,眼尾微微上翘,却晕着层温润的光,像浸在清泉里的琉璃。
瞳仁是剔透的浅棕,看人时总带着几分专注的柔和,睫毛纤长,垂落时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连眨眼的动作都透着几分轻缓的斯文。
皮肤是冷润的白皙,像宣纸上最干净的留白,透着玉石般的细腻光泽,连耳后那点因衣领摩擦生出的淡红都清晰得像水墨点染,衬得立体的五官愈发分明——眉峰是利落却不锋利的弧度,顺着高挺的眉骨自然铺展;鼻梁直挺如琢,山根处的光影柔和,鼻尖却带着精致的棱角;下颌线收得干净,从侧脸看过去,线条流畅又不失骨感,每一处都透着恰到好处的周正。
他说话时声音轻得像落雪,尾音会卷着点不易察觉的温软,句子间总留着让人插话的空隙,绝无半分压迫感。
偶尔抬手推眼镜,指尖修长,骨节分明却不突兀,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落在镜腿上的动作轻得像一片云拂过。衬衫领口系得妥帖,袖口整齐地扣到手腕,连衣料的褶皱都透着被精心打理过的规整。
站在那里时,脊背挺得笔直却不紧绷,像株被春雨润过的竹,带着温文尔雅的书卷气;静坐时,指尖搭在膝头,目光平和地落在前方,又透着种不动声色的优雅。
眼镜片后的柳叶眼始终漾着暖意,让人见了,便觉如沐春风,只敢放轻了语气,生怕扰了这份干净又妥帖的斯文。
桑怀瑾挑了挑眉,琥珀色的眸子里有着一丝丝不可置信,似乎没有料到韩煜清会在这里等着他。
桑怀瑾语气平淡,带着点漫不经心说:“嗯,好久不见。”
段柏舟听着面前两个人的对话,没来由的对面前温文尔雅的少年,生出一股莫名的敌意。
韩煜清似乎也感受到了段柏舟的敌意,棕色的柳叶眼里盛满温柔,温声问:“阿瑾,旁边这位你不介绍一下吗?”内心:这人有点眼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