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迪迅速与霍天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扬起笑容,声音轻快地打破沉寂:“爸妈,我们回来了!大姐二姐,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席妈妈看见小儿子,表情稍稍缓和。席迪自然地坐到母亲身边,挽住她的手臂:“妈,这是怎么了?”
席妈妈指着跪在地上的二儿子,声音带着哽咽:“你二哥,给你找了个男嫂子回来。自己整天不着调也就算了,还祸害人家邵医生这么好的孩子。”
席迪无奈地瞥了二哥一眼:“妈,你确定是我二哥祸害邵阳哥吗?”别人不知道,席迪可是门清——他哥之前是个钢铁直男,硬生生被邵医生给掰弯的。
一切始于两年前,席明宇因为长期不规律的作息身体有些不舒服,在朋友推荐下去了邵阳的中医院做针灸调理。邵阳对这位风趣幽默的席家二少一见钟情,奈何席明宇当时还是个只对美女感兴趣的主儿。
后来有一次,席明宇被人算计,在酒里下了药,阴差阳错与邵阳发生了关系。本来席明宇打算当作一夜情忘了,没想到邵阳却认真要求负责。两人经历了许多分分合合,最终走到一起。据席明宇有一次酒后诉苦,邵阳经常用“针”对付他——具体怎么对付的不知道,但从此席明宇一看见邵阳的银针包就瑟瑟发抖。
“伯母,不是席明宇祸害我。”邵阳开口,声音平稳有力,“是我先追求的他,所有责任在我。”
席父猛地一拍茶几:“胡闹!你们两个男人,像什么话!邵医生,我敬你是位有前途的医师,但你看看席明宇,他连自己的生活都管理不好,怎么能耽误你的人生?”
席明宇抬头,眼里是从未有过的认真:“爸,我是真心的。我和邵阳已经在一起一年多了,只是不敢告诉你们。这次我们决定公开,是因为我想和他正式在一起。”
“在一起?怎么在一起?”席父怒气更盛,“你们能结婚吗?能有孩子吗?等到老了,谁照顾谁?”
这时,一直沉默的霍天轻轻开口:“爸,我和小迪也是同性婚姻。”
客厅顿时安静下来。席父张了张嘴,最终叹了口气:“那不一样,小天。你和席迪是经历过生死的,而且你成熟稳重,能照顾好他。可席明宇自己还是个孩子心性,怎么能负责任地对待一段感情?”
邵阳缓缓从口袋里取出一个精致的针包,席明宇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引得大家好奇地看着这一举动。
“伯父伯母,”邵阳的声音依然平静,“我知道您二位的担忧。请允许我说几句。作为医生,我比任何人都清楚生命的可贵和脆弱。也正是因为如此,我更加确定,能与真心相爱的人共度有限的人生,是多么难得。”
他看着身旁的席明宇:“这针,能治病救人,也能让人疼痛。就像感情,能让人幸福,也能让人受伤。我与席明宇相处的日子里,我用它调理过席明宇的身体,也曾经”他顿了顿,席明宇的脸色瞬间变红,“用它让他记住不该熬夜喝酒。”
席母好奇地问:“怎么记住的?”
邵阳微微一笑:“穴位刺激,不会造成伤害但会让人感到不适。伯母若感兴趣,我可以为您演示一下。”
席明宇赶紧摇头:“别别别,妈,那可不好受!”
这番对话意外地缓解了紧张气氛。席玉芙忍不住笑出声来,被席父瞪了一眼后赶紧捂住嘴。
大姐席玉蓉终于开口:“爸妈,我原本也是反对的。但这次回来,邵医生先联系了我,我们长谈过一次。他不仅详细规划了他们的未来,还包括如何照顾您二老的晚年生活。”
席父席母都愣住了,没想到邵阳已经考虑得这么长远。
席迪抓紧时机加入劝说:“爸,妈,你们还记得我当初和霍天在一起时,你们的担心吗?现在看看我们,不是很幸福吗?感情的事情,真的不能用常规来衡量。”
夜幕降临,客厅里的灯亮了起来。席母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年轻人,轻轻碰了碰丈夫的手臂:“老头子,要不先让孩子们起来吧?跪了这么久,膝盖该疼了。”
邵阳摇摇头:“谢谢伯母,但我深知中国传统中,婚姻不仅是两个人的事,更是两个家庭的结合。我希望得到双方家人的祝福。”
席父长叹一声,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最后定格在邵阳身上:“你父母知道吗?他们什么态度?”
邵阳点头:“家父家母已经同意了。他们下个月会专程从国外回来拜访您二老。”
这句话似乎触动了席父。他沉默良久,终于缓缓起身,走到席明宇和邵阳面前:“先起来吧。”
席明宇试图站起来,却因为跪得太久踉跄了一下,邵阳迅速扶住他,手指不经意间按在他的腰部某个穴位上。席明宇顿时舒缓了许多,惊讶地看了邵阳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