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心思坏着呢!”

意识从混沌的深海缓缓上浮,紧接着,是颈侧传来一阵阵奇异而陌生的酥麻触感,温热、湿润,伴随着某种微小的、令人心尖发颤的吮吸力道。

“唔……”席迪无意识地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浓密的睫毛颤动了几下,艰难地掀开。视线尚未完全聚焦,身体的感官却已清晰地传递着异样。他微微侧头,下一秒,整个人如同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瞬间清醒得不能再清醒!

霍天!

他不知何时,整个上半身已经越过了两人之间那条无形的分界线,像一只找到了暖源的大型犬,结结实实地趴伏在他身上。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正埋在自己的颈窝里,温热的呼吸一阵阵拂过敏感的皮肤。而刚才那阵让席迪惊醒的、令人心悸的酥麻,正是来源于此——霍天正用他的嘴唇,毫无章法地、却又异常执着地在席迪的颈侧和锁骨附近逡巡、探索、吮吻!动作生涩,带着点笨拙的模仿,却又充满了某种新奇的、近乎本能的贪婪,像初生的小兽在尝试着舔舐甘泉。

席迪全身的血液仿佛在刹那间冲上了头顶,又在下一秒褪得干干净净!昨晚那个清脆响亮的“吧唧”吻所带来的无奈和释然瞬间被炸得粉碎。原来那并非结束,而是一场……可怕的启蒙?

“霍天!”席迪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无法抑制的惊愕,他下意识地抬手,试图推开身上这个沉甸甸又正在“使坏”的大型热源,“别闹!该起床了!”

然而,压在身上的霍天非但没有被推开,反而像是被这轻微的抗拒刺激到,更加紧密地贴了上来,甚至不满地在他颈窝里蹭了蹭。

“可是小迪……”霍天的声音闷闷地从他颈窝里传来,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委屈和显而易见的难受,他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清澈无辜的眼睛此刻沾染了晨起的迷蒙和一种席迪从未见过的、湿漉漉的渴望,直勾勾地看着席迪。

“我难受……这里……好涨……好热……”他含糊地说着,动作笨拙而直接,像在寻求某种本能的纾解。

席迪倒抽一口凉气,脸颊烫得几乎要燃烧起来,昨晚那句“小孩子能有什么坏心思”此刻像一个巨大的嘲讽,在他脑海里嗡嗡作响。

“乖,听话!”席迪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一会儿……一会儿就好了!”他试图用利诱转移霍天的注意力,声音放得更软,“小迪这就去给你准备你最爱吃的鲜虾小馄饨,还有甜甜的豆浆,好不好?”

霍天停下了蹭动的动作,湿漉漉的眼睛望着席迪,那里面盛满了生理性的难受和一种被拒绝的失落。

他委屈地扁了扁嘴,眼神在席迪泛红的脸上逡巡了几秒,似乎在权衡“难受”和“美食”之间的轻重。

最终,美食的诱惑似乎占了上风,或者是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席迪语气里那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和抗拒,他不情不愿地、慢吞吞地从席迪身上挪开了。

“……那好吧。”霍天低低地应了一声,声音里的委屈几乎要滴出水来。他抱着被子坐起身,高大的身影在晨光微熹中显得有些落寞。

席迪几乎是立刻从床上弹了起来,动作快得像要逃离什么。他伸手揉了揉霍天那睡得有些凌乱的头发,动作带着安抚的意味:“嗯,真乖。那就快点去洗漱,洗漱好了,下楼吃好吃的。”

霍天抱着被子,闷闷地点了点头,目光却依旧焦着在席迪脸上,带着一丝残留的、未能满足的渴望和显而易见的依恋。

席迪不敢再多停留,几乎是有些狼狈地转身快步走进了浴室。当冰凉的冷水泼上脸颊,激得他一个哆嗦时,他才靠着冰凉的瓷砖墙壁,长长地、无声地吁出一口滚烫的气息。

镜子里映出他通红的脸颊和带着一丝水光的、被某人蹂躏得微微发红的唇瓣。席迪抬起手指,轻轻碰了碰颈侧那片被吮吻得有些发热的皮肤,指尖传来的细微刺痛感,清晰地提醒着他刚刚经历的一切。

“坏?”他对着镜子,无声地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充满了无可奈何的意味,“……确实很坏。”

那个单纯懵懂的霍天,似乎正在以一种他始料未及的方式,笨拙地、却又无比直接地,向他索求着更深层的亲密。

而霍天清醒后要是知道自己为了一顿饭放弃了贴贴的机会,估计肠子都会悔青。

第40章 “傻天”在某些方面,一点都不傻

席迪总觉得霍天最近有些不对劲。

自从那天他同意霍天亲他以后,霍天像只莽撞又热烈的大型犬,他会毫无预兆地扑过来,用他那双曾经锐利如鹰、如今却蒙着层薄薄水汽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然后飞快地在他脸颊上啄了一下之后,就跑到别的地方玩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