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缆车缓缓攀升,钢铁支架在零下十五度的寒风中发出细微的嗡鸣。
夏扶光透过结霜的玻璃回望酒店的方向,虽然什么也看不到。
山顶的寒风卷着细雪扑面而来。他深吸一口气,久违的独处感让他既陌生又熟悉。
调整好gopro,他望向远处绵延至意大利的雪道——像条银白的丝带缠绕在阿尔卑斯山脉之间。
正式开始滑行后的第一个俯冲,就让他找回了肌肉记忆。
之前陪余晖在蓝道滑的雪,对他而言确实没有难度,所以他几乎一点儿没玩到,只顾着在意小狗的安全了。
现在,他自由翱翔在雪上。
板刃切开蓬松的粉雪,雪粒在身后炸开雾霭。
板刃切开粉雪时发出的沙沙声,是独属于滑雪者的白噪音。
随着他的速度越来越快,风声在耳边呼啸。
他滑得越来越远,雪道上人越来越少,从许多人,到零星能看到几个人,再到只剩下他一个,于是整个世界只剩下心跳与雪板摩擦的沙沙声。
夏扶光久违地觉得,好像全世界只剩下他似的。
但是他并不孤单——身上穿的,是余晖挑选购买的滑雪服,gopro也是余晖准备的,更重要的是,他的心跳,和余晖同频。
正午时分,夏扶光滑过国境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