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夏扶光带他体验了一回,还是用钞能力砸出来的快速霸道版。顶级的服化道具组、顶级的摄影组、灯光组、横城拍摄地的档期租赁
余晖坐在会议室,看着制片人用激光笔在大屏上演示预算表时,终于明白所谓“钞能力”不仅是金钱堆砌,更是人脉与资源编织的庞大网络。这种速成式教学,比任何导演系课程都更残酷地展现出行业真相。
这是学校里没法学的,哪怕余晖跑去导演系蹭课也学不到。
其实他不知道自己学这个有什么用,如果说他对表演有热爱的话,对投资、导演和制片真是一点兴趣都无,但反正夏扶光教,他就学。
因为用钞能力加速,那边剧本也先送去审核立项,所以夏扶光回归影坛之作,是他自编自导的消息很快就传出来了,电影名字暂定为《简执探案集:消失的新娘》,一看就是系列作,还是个探案故事。
和得知他准备拍戏时大众普遍期待不同,这次评价两极分化。
一半盲目信任,觉得他什么都能做好;另一半则觉得,演戏是能吃天赋的,他有天赋,就算不是科班、没有系统学习过演戏也能做好,可做导演,不是光凭天赋就行的,更何况他还连着挑了编剧和制片人。
虽然当年他的高考作文被公开过,写得不错,但一篇议论文如何和写一整个故事相提并论?
更何况,编剧一栏里,坠在他后面的,还有个余晖。
其实夏扶光本来想在导演和制片人里也加上余晖,但一来,余晖不肯,说自己只是跟着学又没有真的做什么工作,二来,陈玫吓得直摇头,警告他“你这样反而是把小晖架在火上烤”,为爱昏头的陛下总算稍微清醒了点。
不过到底保留了编剧上的位置,因为余晖是切实参与到剧本的修改中的。
真真假假的消息铺天盖地,有人嘲讽,夏扶光昏了头,真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为了捧小男朋友,可能会遭遇出道以来第一个挫折,放言他们拭目以待。
电影筹备的消息像野火般蔓延。微博热搜不断刷新,营销号用夸张标题渲染“影帝跨界”“资本捧人”。余晖刷着评论区,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悬停又放下。有人贴出专业影评人长文,细数非科班导演的失败案例。
他愤愤地用小号在网上和人对喷,敲击着键盘的声音哒哒哒哒,跟小机关枪似的,大号上还要和夏扶光一起做出云淡风轻的样子,因为夏扶光说没必要和这些人置气。
“作品没拿出来之前,你跟他们说什么都没用。”他这么说。
“看这个,”夏扶光调出影视城的3d建模图,民国街景在屏幕上徐徐展开,“这里要搭座旋转楼梯,新娘的白纱会顺着台阶飘落。其实布景不算是导演必须要确定的部分,可以直接让相关团队做,但我始终觉得,导演有能力、目标明确的前提下,把控全局,会让电影更加统一。”
那双在镜头前能演绎万千情绪的眼睛,此刻专注又坚定。
余晖突然意识到,比起网上的唇枪舌剑,眼前这个男人正在用每个细节做好这部他们两人一起出演的作品。。
因为侦探文的背景设定在民国,即使有现成的影视城民国景,一些部分也需要重新搭景,余晖拍完《黎明之前》又接了一部喜剧电影,至少要拍到一月底,再加上摄影、其他演员的档期安排,所以《简执探案集:消失的新娘》的开机日期,定在年后,确定了时间,再去招其他演员。
夏扶光主动问余晖,要不要问问他的同学甚至是老师。
“科班出身的优势,除了可以系统学表演,更多在于人脉。如果可以给学校带来好处,学校也会捧着你,”他提议,“拿出几个角色,跟学校说一下,单独在京戏办个试镜选拔,优先选京戏的人。”
夏扶光想得更远一点,电影这行,三大院校占据的话语权大,他是单打独斗出来的,硬生生凭借实力,混了好些年才完成系统任务,不是科班出身,确实是有阻碍的,只是他突破了而已。
余晖可以不用吃他吃过的苦头,何必硬要吃呢?打好和学校的关系,有利于他将来在影视圈的其他事情,比如想拿奖,评委多半是有三大院校背景的,打好关系,至少可以让京戏背景的评委,在面对余晖和其他竞争对手差不多水平的情况下,把票投给他。
而且以后的事情谁说得准,万一余晖以后想做幕后、甚至是规则制定者呢?跟学校打好关系总没错。
这样不太单纯的玩法,他也教给余晖,只是说的时候还是包装了一下。
余晖听得似懂非懂,但他明白,夏扶光做的所有事,都是为了他好,不会害他,所以点头记在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