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晖想,自己可以自私一点,但前提是夏扶光愿意。
在“逼宫”这件事上,他纠结的点也在于,夏扶光是否真的完全不想拍戏了。
如果他没那么斩钉截铁地抗拒,那么余晖当然乐意撒娇卖萌甚至上演制服诱惑,劝他重新开始接戏;
可是万一夏扶光真的很抗拒呢?
而且为什么不拍戏这件事,余晖一直没问过他,其实是内心深处觉得,有可能有什么不为人知、不能触碰的阴影。高昂的片酬、知名导演的邀约,他都可以坚定地拒绝,说明那时候的放弃也是非常坚定的。
万一问出来,招他讨厌呢?
余晖自私得很,他只想做讨夏扶光喜欢的事,有一丁点儿让对方可能升起厌烦他的可能,他都想杜绝。
可他也是真的很想和夏扶光一起拍戏。
夏扶光拍了几年戏,合作过的演员有很多,像是刘敏忻那样,曾经在他所在剧组演配角、甚至跑龙套的演员都加上的话,就更多了,余晖的同学和学长里都有。
偏偏自己作为他的恋人,却没办法和他一起拍戏,一想到这点,余晖就嫉妒。
浴室里,水流冲刷着瓷砖的声音掩盖不住余晖的叹息。水珠顺着发梢滑进脖颈,像滚烫的眼泪。他盯着墙上的水渍,脑海里不断回放白天和陈玫密谋的场景。陈玫拍着胸脯保证“夏扶光肯定会为了你重出江湖”,可他却越来越不安。
等到他换好睡衣出来,却看见夏扶光下巴缩进被子里,眼睛和鼻子露在外面,睁着眼睛瞧他,显然没什么睡意。
余晖立即关掉大灯,带着点儿沐浴露的香气,钻进被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