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怪那些人,有时候他爸妈确实很惹人烦,余晖会偶尔觉得丢人,然后转头又因为升起的丢人情绪而觉得自己过分。
此时的局促,大概就是这种纠结的情绪混合在一起。他既觉得父母这样不好,又没有别的办法,只希望夏扶光不会当面下他们的面子,因为那毕竟是他父母。
见余晖配合,柳菲立即笑着凑过来:“我们一家一起敬您一杯,我们干了,您随意!”
“夏老师,我敬你。”余晖态度恭敬,按照酒桌上的规矩,双手端着酒杯,微微蹙着的眉和眼睛里流露出的一丝情绪,大概只有夏扶光能看懂。
他在祈求夏扶光给个面子,也在祈求对方把一家子敬酒这件事和他割裂开。
夏扶光端起装着白水的杯子,和他们碰了碰,仰头喝了一大口。
他怎么可能不给这个面子——这和他有多讨厌余骏和柳菲没关系。不给这对夫妻好脸色,别人只会看轻他们,连带着看轻余晖,毕竟此时他们还是完全无法割裂的父母与孩子、经纪人与艺人。
就算旁人误会他和余晖的关系,可如果刚刚他拒绝喝那一口,在别人眼里,余晖于他而言也只是个新鲜的、可有可无的小玩意儿。
大概余晖也会这么想。因为父母的打压式教育,他一向不太自信,尤其是对旁人的爱意,是个收到粉丝的私信,看到别人说喜欢自己的时候都会怀疑的人,所以他这段时间才会一直试探。
余骏和柳菲在酒桌上敬了一圈酒之后,终于离开了房间。然而,他们的离开却像是打开了一道闸门,外面的人群开始不断地涌进来,一波接着一波,让夏扶光逐渐感到烦躁和不耐烦。
其实,真正让夏扶光心烦意乱的原因,并不是这些不断前来敬酒的人们,而是余晖的状态。自从余骏他们进入房间后,余晖就变得有些无精打采,蔫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