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时分,在柳菲的注视下,他磨磨蹭蹭地挪到夏扶光身旁,掏出手机,却只是说道:“夏老师,我留个您助理的电话吧,衣服干洗完我给您送回来。”
他刻意与柳菲保持距离,背对着她,用身体挡住夏扶光,确保柳菲既看不到他的口型,也听不清他说的话。
他以为他做的够隐蔽。
柳菲的演技远不如她儿子,眼神不时飘向这边,紧紧盯着两人的一举一动。
夏扶光看到她的模样,便知道,显然是她催促余晖过来交换联系方式。
余晖开口只要助理的电话,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夏扶光笑了笑,从他手中接过手机,输入了一个号码并拨通。
“直接联系我吧。”他说。
夏扶光并不在意余晖的父母是否会得寸进尺。那段往事已经过去太久,久到他几乎不再主动想起那两人。
在漫长的快穿任务中,他经历过形形色色的父母,有的比他们更不靠谱,甚至会给未成年的孩子喂安眠药,只因觉得孩子饿哭了太吵;也有感情淡漠的父母,将他当作皮球踢来踢去;但更多的,还是那些爱他的父母,尽管有各种缺点,却真心实意地爱着自己的孩子。
正因为经历过爱,他更清楚地意识到,余晖的父母只是将他当作摇钱树和情绪的发泄桶,对他的亲情早就被密密麻麻的控制欲缠绕,与其说余晖是他们的孩子,倒不如说,是他们认为自己掌握在手里的生产资料。
他早已释然,如今站在这里,自然不会像当初那样,不会像现在的余晖那样,看到柳菲皱眉头就瑟缩,看到她温柔的表情就害怕;他也早已经长大,不惧怕余骏的巴掌和拳头,不会听到“等你爸来教训你”就吓到发抖。
他根本不会因为柳菲的盯梢而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