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
江洗还望着天空,苏倾湾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将视线垂落到了好友的脸庞上。
在医院清洁过,这人的面孔完全看不出刚刚凌乱的模样。依旧俊美,带着那股不着调的神情。
而他轻抿的薄唇边,有一个小口子,那是苏倾湾给他做人工呼吸时不慎咬出来的。
那种关头,人工呼吸,自然是很合逻辑的。可不知怎的,苏倾湾总觉得,还有些别的什么,被他忽视了。
是什么呢?
还没来得及想到这个东西的答案,江洗似乎被他的视线烧灼到,偏过头来。
染着白色头发的青年眼神澄澈,偏棕色的眸子里干干净净,正如那个他名字的来源一样,碧空如洗。
苏倾湾和江洗对视了半晌,心平气和,然后慢慢转过头,于是那双夜空般的眸子里点缀上了万千星光。
他知道,当时江洗虽然脱力,但还没有昏过去,拥有对外界的感知。但他们没有谁率先说起这件事。
毕竟,紧急关头的特殊措施而已,并不影响什么,也没有必要去提,不是吗?
那道口子很小,小到血小板都不会第一时间来修复,不仔细注视的人甚至无法发现,很快就会消去了。
那个晚上,他们看了很久的星星,同样的,也在那个公共座椅上坐了很久。
苏倾湾说,“等云又来了,我们就回去。”
江洗说,“好。”
于是他们等到了附近小区里婴儿醒来的哭喊,等到了鬼火少年飞驰而过的摩托轰鸣,等到了不远处高中学生们晨跑的音乐,等到了早餐摊老板出餐的三轮车。
太阳升起来了,晴空万里,在a市这样的地方是极少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