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他刻意压了压声线,吐字圆润清晰,颇有些调戏的意味在里头。

江洗顿时气红了脸,直咬牙,“虽然咱俩结婚了,但也只是好哥们儿,你又不是不知道!”

苏倾湾嘿嘿一笑,“有本事你叫回来呀!咋滴,不敢?”

“叫就叫!我还能怕你不成?”

江洗冷笑一声,他俩谁还不了解谁啊,他当然知道苏倾湾是在故意激他,那又咋滴?

承认自己怕哥们儿?那他的面子往哪儿搁!

头可断,血可流,男人的面子不能丢!就算他是个蒸鹅心的私斋、二十四岁还找不到对象的单身狗、拼好饭被偷吃几口都能哭得稀里哗啦的穷鬼,他那点可怜巴巴、近乎于无的面子也不能丢!

再丢可就真的只剩0了!

他绝对不能认输!

江洗一狠心,夹着嗓子喊了回去,“老~公~”

苏倾湾也不示弱,继续较着劲,“老~公~”

两人沉浸在恶搞的艺术里,仿佛不知天地为何物。到最后,连嗓子都快叫哑了。

好在不远处就有一家24小时便利店,苏倾湾买了两瓶冰糖雪梨,递给江洗一瓶,自己拧开瓶盖,几口就喝了小半瓶。

站在深夜的大街上,路灯昏黄的光把身边人的眉眼照得模模糊糊的,却又好像格外清晰。

苏倾湾想起自己和江洗刚才干的那些事,不由得弯下腰,抿着嘴直乐。

他这一笑,连带着江洗也笑个不停。

两个一米八几的成年男人各自捧着瓶饮料,坐在凌晨大街的公共座椅上直笑,连路过刚下晚自习的几个高中生都迷惑了,眼神仿佛在打量自己刚上小学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