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万荻声说。
“要转让吗?”纪浮问。
“得问过邓宇。”万荻声拿钥匙开门。
楼下有小孩儿在放烟花,从窗户看下去,空气里飘着烟花炮仗燃烧过的烟雾。老居民楼的隔音不好,能听见邻居家年夜饭很热闹,酒桌上高谈阔论,大门开着,迎接过来拜年的亲戚。
万荻声晚上煮火锅,火锅底料先炒香,另起一锅煎蛋,煎好蛋后涮锅炸酥肉。他多数时候比较沉默,尤其手上在做事,几乎是一言不发。来倒盐巷子的一个多月里纪浮确认了他是个相处起来很舒服的人,这点很重要。
纪浮已经什么都没了,他起码要在能力范围内让自己过得舒服。
“我来。”纪浮把菜篮子拿过来,“直接洗吗?要掰一掰吗?”
他问的是小青菜,万荻声说:“随便掰一下。”
“好。”
瑁城这边春节看春晚的家庭不是很多。趴在天台墙边,从房子里穿出来春晚的电视声不多,这一片以麻将声和打牌声居多。
间或听见有人了摔扑克欢呼尖叫,然后开始吵架,大约有人不服要看对方底牌。不过很快就能听见那句百试百灵的“大过年的”。
纪浮像个春节声波收集者,仔细认真地听着。
万荻声在旁边点烟,站姿很随意,低着头看手机。纪浮向他伸手,他犹疑了下,还是递过去了……自己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