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很轻,像是在避免打扰他们。
纪浮想了想:“做能源的话……能接收黎总做投资人,他应该是带了些路子过去吧?海运物流?还是自带了个采矿公司?”
林飞笙点头:“非洲中部有个国家,那边条件不行,但是矿的品质特别好,烧剩的渣都比世界上大部分矿场的纯度还高。黎总的采矿公司在非洲东南部。”
林飞笙话没说尽,她在等着纪浮的回答。
“超出我的认知范围了。”纪浮很随意地往后靠了靠,“我不明白矿产能源这一块儿的。”
“可是你懂市场。”
“市场也……”纪浮换了个说法,“能源在市场还需要人去剖析吗,大a能源股多强啊。”
林飞笙有点累了,她感觉到纪浮在跟自己周旋,于是她笑笑:“你看,你这嘴还是那么会忽悠,玩儿不过你。”
万荻声已经拆下了废气软管,准备拆启动机。
动作还是很轻。
纪浮拿咖啡跟她碰了个杯:“总之我在这儿挺好的,不是钱的问题了,你就当我养病吧。”
说到养病,纪浮又打量起她:“你身体真的还好吗?脸色很差啊。”
“因为我从昨天还没睡觉。”林飞笙把这杯喝完,手指按了按空杯子,“你刚刚说的……确实是我现在的困境,我的确没办法说再干几年带着存款退下来。项目、资源、人脉,给别人干,真的…我估计我半夜都能爬起来跑回公司找hr说我后悔了。”
纪浮的眼睛又落在万荻声身上,他手里拿着刚拆下来的启动机。碳刷里头的小弹簧有点锈了,弹不出来。万荻声把手机搁在车座上,手电筒露出来,仔细看着。
“笙姐。”纪浮收回视线,“有时候困境都是自己给自己套的,我不是说让你别干了,身体要紧,我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