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懂了。”万荻声说,“但我真的没事儿,昨天ct也照过了,不是说颅骨和眼睛都……”
“核磁结果还没出啊。”纪浮打断他。
“我没事。”万荻声说话仍是那样平铺直叙,像个运转正常的器械,“没哪儿不舒服了。”
纪浮想了下,说:“可是有赔款啊。”
“这跟赔款没关系,人家喊干活,一次不去两次不去,后边就不喊了。”万荻声这句稍有点急。
纪浮明白的,他们接活儿的确实是这样,人家喊你是因为你稳定好用,要的就是你召之即来,否则一通电话两通电话,请佛呢?纪浮定了定神:“但是前面护士也说了,脑部受创,你又是做电工的,出了事是能伤及性命的。”
“无所谓。”万荻声说。
“无所谓?”纪浮放下饭盒。
旁边那俩在努力掩藏自己的存在感,尤其邓宇,他跟万荻声是发小,非常了解。万荻声从小就是个闷不吭声的,小学阶段常被夸是个老实孩子,到了初中这份评价变成了“会咬人的狗不叫”,因为当时学校里小混混找他茬的时候他直接薅了块砖头说反正我也未成年。成年后这份狠劲有所收敛,但那股不怕死的劲儿不减当年。
程倩就肘邓宇,拿眼神示意他去劝劝。
邓宇也肘程倩,意思是你跟这人也认识有年头了,你不了解啊?
纪浮站直,视线落在他很短的,看起来很扎手的头发上:“其实我没有立场跟你讲大道理,我们俩认识的时间也不长,只是因为你在乎过我的安危所以我觉得我也应该在乎你的……您二位是室内搏击呢吗?”
最后半句纪浮回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