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车是六七年前的款式,走线很麻烦,要么垂一根线下来插在点烟器里,要么就费劲地一点点沿着车上埋线藏线,让线走到后备箱。
纪浮一直没说话,视线慢悠悠地在车身上描着。
他稍微低头往车里看了眼,赵老板的行车记录仪是替换掉后视镜的那种款式,很快,汪哥拿了个新款的出来,搁在副驾驶座位上,又拍拍万荻声。大意是,交给你了。
“纪浮。”
“嗯。”纪浮抬头。
万荻声从他身侧来,副驾驶车门开着的,他扶着门框:“这两款记录仪不一样,得拆了重新走线,你去后备箱找一下这车的说明书。就是大概这么厚的一本……”
“a线在点烟器下面。”纪浮打断他,拿缠着纱布的右手指指里边,“不用找说明书,也不用走线到后备箱,从a柱埋线就行,我进去给你找个塑料尺。”
万荻声一愣,很是意外:“你确定?”
“确定,我以前开的就这款。”纪浮拍拍车门。
“车主不想让线占着点烟器。”
“拆侧面挡板,下面有a电源。”纪浮说。
纪浮右手搭在车门框上,手掌垂着,腕骨很突出。
这时候万荻声才发现他头发扎上了,原本垂在脸颊两侧的头发拢去了耳朵后边,下颌线锐利干净。纪浮向车里又看了看:“我去找个塑料尺给你,你先拆这个旧的。”
纪浮转身往店里走,万荻声没有立刻坐进车里去拆,而是看了一会儿他后脑勺的小辫子。
没想到纪浮回头了。
万荻声吓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