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尖像是被一把火燎了,岑林觉得胸口又痒、又烫、还疼。
他就知道,他早就知道的,霍听身上一直有种风雨不侵、冥顽不灵的正直,这种正直过了头,会显出几分旁人不理解的傻气。这种稀缺的品质,可以让他成功,也容易让他沾上污秽。
岑林缓缓在床边的地毯上坐了下来。
“……所以后来他被邓廉宵……你帮了他。”他像是喃喃自语,又像是在问对方。
周晔默认了,想起什么又说:“你说邓廉宵要对霍听出手,他打算做什么?”岑林说目前还没动作,周晔沉默几秒,岑林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不想得罪邓廉宵,不想得罪华通,你宁愿一直让霍听处在危险之中,也不愿意主动出手解决对方。”
她叹气,“不是那么简单的。”
岑林追问:“这个世界上有简单的事情吗?”
周晔忽地笑了,“这话,像是以前的霍听会说的。”岑林微微愣了,听到她略显语重心长地说:“华通是大陆最早一批的做娱乐的企业,从上个世纪坚持下来的只有他们邓家,邓家和业内业外,有说不清的千丝万缕的联系……圈内的腌臜事很多,不是第一天存在,多少人吃了苦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吞?谁敢把事捅到明面上来,还想不想在圈子里混了?……”
岑林完全听懂她说的意思。因为很多时候,他也是规则下的受益人。
但正因为他知道,他什么都懂,当他从前默认的一切压垮了他的爱人时,他才领悟到什么叫痛彻心扉。
“我不接受,”岑林说:“你不做的话,我来做。”
“岑……”
他把电话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