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林靠在他的胸口,他们胸膛抵着胸膛,他能感受到霍听的心跳,沉重的、巨大的,像鼓一样。
他问他:“害不害怕?”
岑林的表情有些无措,如果非要形容,就是一个已经成年的人,意外得到了小时候非常渴望的玩具。
他忽然想起那天在医院,薛婉回他的那句“你死了和我有什么关系?”心口一缩,他终于感觉到疼。
“对不起,我那时候不在你身边,你是不是很害怕,都是我的错,我应该听你的,我不应该去演戏,我应该签颜骏风的公司,我们就不会分手,你就不会一个人面对这些,你说的对,是我不成熟,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霍听的眼泪一滴滴砸下来,岑林的肩头很快湿了。
他其实,对于这段经历,没什么感觉的。
从雪山上滚下来的过程几乎没有记忆,唯一有的一段,就是他被埋在深雪里,世界是一片寂静的、化不开的白。像人死后盖在脸上的白布。
大难不死后,他想通了很多事情,他不愿意再遮遮掩掩,寻求那个难以达到的中庸。
他变得尖锐,像一柄茅,戳破了所有温和的假象。他和薛婉出柜,不再回家,不再沉迷于一时的声色快乐,浪迹在世界每个角落。
没有必须,只有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