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录音室的时候,门从里面被打开了,一个男人探头过来,喊他:“你,过来,把房间扫了。”
霍听认识这张脸,经常跟在邓廉宵身后。
他太累了,不想惹麻烦,走了过去,一打开门,满屋刺鼻的二手烟味,邓廉宵坐在墙角的长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叼着烟对他意味深长的笑。
满地的烟灰、纸巾还有沾着口水的瓜子壳,根本没处落脚。
霍听站在门口,打算转身去找扫把,邓廉宵喊住了他,“去哪啊。”
“拿扫帚。”
“那多麻烦啊。”邓廉宵拖长了声音,看向旁边的人,“是不是啊。”
那人明白了,怪笑起来,“是啊,你用手不就行了。”
“对对对,用手,用手好哈哈哈!”
满屋子笑开了。
霍听背对着他们,薄薄的夏衣没有办法完全遮住他的下意识反应,他的背肌崩紧了一瞬,但只有一瞬,又很快平息了。
随后,他慢慢转过身来,邓廉宵看到他一双黑色的眼,平淡无波,像一潭死水。
但邓廉宵的内心还是升起了一股极大的满足。
“捡吧,霍少爷。”他舒爽地笑起来。
……
半个小时后,同楼层的洗手间里,水声哗哗响着,一个高而薄的身影立在洗手台前,他低着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遍遍地挤洗手液,搓手,直到手心的皮发麻、变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