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雪梅那阵子每天去工地喊人偿命,没人理她。那年冬天,她晕倒在雪地里,一查,乳腺癌晚期。
麻绳专挑细处断。
霍听眼里的世界一直是这样。
霍听每天在学校、工作室、家教点、医院连轴转,他忙得脚不着地,更别说关注别人。
岑林从那次演出后来工作室来得很勤,一周两三次的频率,每次来都穿得漂亮又惹眼,花蝴蝶一样,还带一堆吃的过来,笼络所有人。
霍听忙,有时能撞上他有时不能,撞的时候他就当这个人不存在,眼观鼻鼻观心练自己的。
他看出来好几次岑林想和他搭话,都被他用高超的技巧躲过去了。
——或许也没有那么高超,岑林应该是察觉了,因为他不再主动靠近霍听。
他每次一过来先从冰箱拿一瓶饮料,里面是各种带颜色的甜水,全是岑林买的,他自己喜欢喝,乐队的人也喜欢,然后和人插科打诨一番。
乐队练习的时候他就大爷似得窝在沙发里,——他的太子专属宝座,咬着吸管,高深莫测地盯霍听。
霍听一开始被他盯得不自在,后来渐渐就习惯了。
乐队其他人都是粗神经,硬是没发现他俩不对付,只以为他们不亲近。
自从首场演出结束大获成功后,他们乐队收到不少酒吧的邀约,霍听太忙,不能场场都去,但是他却是四个人里人气最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