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单娴静停下来,抬起手臂,冲他身后喊,“霍听!这儿!”
单娴静这一嗓子,把岑林心脏都喊得抖了抖,因此,他看到霍听的第一眼,不确定自己心脏的异常跳动是被吓的还是其他什么。
昏暗的灯光下,人群熙攘处,一个黑色的身影向他走过来。
那人裹在浓重的暗色里,像群山里、陡峭边最挺秀的那棵树。
霍听站停在他——他们面前,半米远的地方,社交的最舒适距离。
“学姐好。”他看都没看岑林一眼,和他对面的单娴静打了招呼,随后是乐队其他两个人。
岑林一错不错地看着他,这时,和所有人打完招呼的霍听像是终于注意到他,目光在他的脸上停留一瞬,很快移开。
很多时候,人与人之间根本无需言语,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看出对方的心理。
岑林当即意识到,这个才见第一面的学弟,不待见自己。
他几不可见地挑高了一边眉毛。
单娴静什么都没看出来,热情地给他俩介绍,“霍听,这是岑林,锦科大大二工管的,我高中同学;岑林,这是霍听,大一新传的,你说一般的那个。”
岑林听到她最后几个字,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喂。”他咬着牙怒视对方,动作又不敢太明显,看起来就像一只假凶的小兽。
单娴静笑得肚子疼。
霍听像是没听见一样,对着他客气道:“学长好。”
“……”突然得了个便宜学长称号的岑林咳了一声,避过脸去没再看人。
就真和单娴静说的一样,脾气怪好的。
乐队四个人在一边做乐器调试,岑林倚着墙站在一边,没去打扰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