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他心颤的是,霍听每天起床前,都会紧紧抱住他,把头埋在他的脖颈里,深吸一口气,仿佛岑林是他生存必需的养料。
每当这个时刻,岑林就会感觉到胸口的塌陷。
他喜欢这种被人需要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很重要。
与曹导见面的前一天,岑林睡完午觉出来,看到垂首坐在地板上的霍听,心底咯噔一下。
午后的阳光刺眼,将他分成阴阳两个部分,像一副沉默的黑白画。
岑林没见过这样的霍听,这样颓废的、没有生机的,一点不像是霍听。
像王宇。
岑林知道霍听成功了,他现在非常像王宇了,但是他莫名不喜欢这样的霍听。
他故意发出很重的声音,霍听成功被打扰到,睁开眼,瞳孔又黑又深,细看却是一片虚无。
岑林又是一阵不舒服。
刚要说什么,霍听先开口,道:“你想不想听我弹钢琴。”
“你会钢琴?”岑林从来没听他说过。
霍听没答,坐起来,拉着岑林往二楼去。
他推开其中一个房间,灯光被打开,角落立着一个优雅的大家伙,霍听掀开盖在其上的绒布,在椅子上坐了下去。
他伸出手指,将琴键从左到右抚过,瓷白的琴键在他脸上反射出一层朦胧的光,霍听垂着眼,看上去离岑林很远。
岑林的喉结滑动了一下,“霍……”
“你有想听的吗?”霍听问他,“不过我很多年没弹了。”
岑林摇摇头。
“那我随便了。”
话罢,霍听的指尖落了下去。